虞凌雪在看她。

“唔！唔！”

可虞凌雪那个抹泪的动作让她闷闷的，像是有一团棉堵在那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她双手撑住虞凌雪的腰，用力一推，把自己的脑袋从那两团窒息的柔中了来。

虞凌雪听见她的质问，先是愣了一下，像是没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

虞小绵的质问脱而，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哑。

她转回，看见虞凌雪正用手背飞快地抹了一下角，然后努力挤一个笑来。

她抬起来，那双凤里方才的委屈像

她甚至可以觉到那层薄薄的棉布下面，有两颗柔中带着一丝韧的凸起，正随着虞凌雪急促的呼轻轻抵着她的嘴。

“我……我又不是故意的。”

“我原谅你啦。”

她垂下帘，睫在下投一小片影，嘴角微微往下撇了撇，然后抬起来，用一受了天大委屈的目光看向虞小绵。

虞凌雪也会演戏，会装可怜，但那些全是假的，全是她用来掌控局面的工，演完之后立刻就能笑声来。

她的嘴撇得更厉害了，角微微抖动，眶似乎也红了那么一瞬。

“……不是故意的就算了。”

她的意识从方才的坠落中挣扎来，发现自己被箍在一双纤细却奇有力的手臂里。

那声音的尾音微微发颤，像是受了惊的猫，用爪死死住自己的幼崽，怕一松手就摔碎了。

那两团饱满的柔把她的脸整个包住，她想一气，嘴却只能贴住布料徒劳地翕动。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像是真的被什么伤到了。

她别开脸，不去看虞凌雪那张让她心慌的脸，声音闷闷地从牙里挤来，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妥协。

至于惊慌，至于后怕，至于这像是有人用针在她心尖上扎了一下似的、转瞬即逝的脆弱神情，虞小绵以为她这辈都不会在她脸上看见。

她清了清嗓，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笃定一些。

“只要你以后不要再欺负我，以前的事我就不计较了，我也不会欺负你的。”

虞凌雪听见她的话，睛一下亮了。

沐浴混合后的味，还有肤渗的、温的甜意。

她的肩膀还在轻轻发抖，双手维持着方才环抱的姿势，僵在半空，指节微微发白。

她说这话时心里其实闪过一丝别扭。

“你、你是不是故意的！”

她的指尖在发抖，睫也在抖，抖得像是清晨草叶上的，随时都可能落下来。

虞小绵终于攒够了力气。

从小到大，虞凌雪的脸上只有两表情：恶作剧得逞时的得意，和恶作剧行时的兴奋。

这表情，虞小绵发誓她在虞凌雪脸上从来没见过。

她箍着虞小绵脑袋的手掌一下一下地顺着她的发丝，力度大得有些过了，几乎是把虞小绵的脸在自己搓。

虞小绵听见自己说。

虞小绵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说不什么更狠的话了。

空气猛地涌肺，她大大地息着，脸憋得通红，额前的刘海被压得七八糟，贴在汗的额上。

那个笑很浅，浅到几乎看不来，嘴角只弯了极小的弧度，却让虞小绵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

虞凌雪从小欺负她到大，现在她好不容易占了上风，理说该狠狠气才对。

虞小绵的肺里仅存的一空气迅速耗尽了。

可此刻，虞凌雪垂着、撇着嘴、绞着手指的模样，和她记忆里那些表演完全不同。

虞凌雪的声音从上方落下来，带着一慌。

那双凤里还残留着方才的惊慌，瞳孔微微放大，嘴半张着，下有一小块发白的牙印，显然方才过于张，下意识咬住了自己的嘴。

她本想说得更凶些，可那双凤里还没散净的惊慌让她后半句的狠话卡在了咙里。

“没想到在你心里是这样的人。”

虞小绵的脑短路了。

虞凌雪抱得太了，到虞小绵能觉到她腔里那颗心脏正砰砰砰得飞快，到虞小绵的耳廓都被压得折叠起来。

她的双手从虞小绵侧收回来，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手指绞在一起，不安地来回搓着。

虞凌雪没有接话。

“没事，没事，在呢。”

她在虞凌雪脸上看见过无数表情，可没有一叫“委屈”。

虞小绵抬起，想找虞凌雪兴师问罪，话到嘴边却被前那张脸堵住了。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一小会儿，然后虞小绵听见一声极轻的、鼻的声音。

然后那双凤里的惊慌像一样退去了，涌上来的是一虞小绵无比熟悉的、却又完全陌生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