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捕捉到了。

肖惟停止揉按，转向她，露出一个笑：“放心，你很快就能看到岳明珮的惨状。”

这样的回复令程予今心里惊疑不定。

肖惟胆大到不正常，她不可能不清楚官方还在盯着，怎么还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这样做？她从来都会选择性隐瞒一些事，那她有没有可能撒谎骗她？

她随即又想──是了，在获取他们这个层级的人的信息上，她根本无法验证肖惟哪句话真，哪句话假。

程予今把这些念头压下去，抬起头，换了一个话题：“我打算慢慢和季思舟切断联系。”

肖惟闻言眼珠转了转，坐直等待着下文。

程予今继续说道：“季思舟是那起敏感案子的受害者，你先是派小齐救她出庄园，又找律师帮她达成辩诉交易，现在又要资助她开工作室，这对你家来说太扎眼了吧？毕竟有心人一查，就能查出来你跟这些事的关联。”

肖惟没接话，而是就那么看着程予今。

程予今换上了柔和的语气：“我知道你把季思舟从法国捞回来，肯定顶着家里极大的压力。你爸爸，你哥哥，他们不会轻易同意。你为了这件事肯定跟他们磨了很久消耗也很大吧？我们之间纠缠到这种程度，彼此都很累了，我主导报复那两人的事，你的手下肯定也录音录像了，更何况我爸的事还没完。花费大力气再动季思舟，何必呢？放过她吧，也让我们轻松一点。”

肖惟靠回沙发背上，神色如常，但眼底已经换了东西：“小今，你今天没有躲开我的抱抱，原本不是矫情病好了，而是怕我拒绝吗？”

程予今没有立刻回答。

那两秒的沉默里，有什么东西在她眼底极轻地动了一下。

随后她说道：“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肖惟倒也没再多说什么尖锐的话了，而是思索了一会儿，说道：“这件事我答应你。”

程予今有点意外，随即问：“交换条件是什么？”

“没有交换条件。只是希望你能做到你说的。”

“......好。”

顿了顿，程予今又问：“那个小齐是什么人？怎么能耐这么大？”

“他是我爸早年偶然看中的贫困家庭的少年，资助了他去法国留学。他为了在法国留下来，参加过法国外籍军团。我爸当时只是顺手资助，可是我看中他在法国可以获取根基在法的李家情报的用处，还有参过军的底子，给了他更多利益，他就为我服务了。”

“原来是这样。”

“你以后想知道报复进展，直接去问他，还有那天上门的那个有点胖的中年男人就行。那个中年男人叫老拜。”

“他又是什么人？”

“他是我爸的下属，平时帮我们家搜集信息，做一些不便明面上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