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压低声音对季思舟说：一会儿你去假装问路分散保安注意力，我去办事。要尽量少留痕，把你手机蓝牙打开，事情办完后我会连接你的手机，你看到有新设备对请求之后，同意，再去假装问路，我来后蓝牙会自动断开，你就也可以离开了，然后我们在地铁汇合。”

她把钥匙揣袋，回到客房，穿上大衣，上针织帽，把一条围巾卷起来放大衣袋，走客房自然地走向大门。

季思舟看看她，又转看了保安一，重重了。她了一气，掏手机飞快地划了一下地图上附近的地，然后锁屏，朝保安走了过去。

季思舟走近一步，巧妙地更换了站位，又请求：“我第一次来堰都不太清楚，你能不能给我详细讲讲？”

然后她将录音笔放回纸袋，说：“导航打开，开到她家公司停车场附近的街，但是不要拐过去。”

结束通话后，程予今开肖惟之前发给她的关闭客厅监控的app，她犹豫了一下，走客房来到走廊扫了一客厅上的摄像，那个位置完全拍不到玄关，于是就没有关闭监控。她收起手机来到玄关，摸向玄关柜开放的屉。之前和肖惟在玄关撕扯时掉了这里很多杂，其中就有几串钥匙，她记得其中有一把是车钥匙，带着林肯的车标。她翻了几下，那串钥匙果然还在，崭新的，几乎没有使用痕迹。

程予今接过纸袋，掏里面的录音笔，只见上面还贴心的连接着一个崭新的充电宝。她击录音笔的键，屏幕亮起来，显示电量已经充到了69%。她抬看了季思舟一，微微了，随即快速熟悉了一下使用方式，将录音笔连接到自己手机。

程予今看到保安视线被季思舟整个人遮挡住后，提着纸袋快步走过去，绕过闸杆，了停车场。

一切完成之后，程予今透过车窗观察四

开地图app，输肖家公司的位置，查看360°全景和附近的地，随后又问季思舟：“你愿意合我一件有风险的事情吗？”

程予今迎上前去，季思舟挥挥手：“走，上车说。”

季思舟依言照。

但她立刻把这念压了下去。伸手去拉扯录音笔，确认粘牢。

车很快驶到了目的地，没有停车的地方，程予今便让季思舟将车临时停到了人行上。

”万一有哪一环不顺利，那备用预案和失败预案是什么？”季思舟问。

两人一同上了车，季思舟从车门储格里拿一个印着某知名电产品logo的纸袋递了过来。

季思舟没有半分犹豫：“你说。”

九分钟后，一辆白的捷达停到了路边，车门拉开，同样着帽围着围巾的季思舟气吁吁地下了车。

保安偏过看了她一。见是一个穿着寻常冬装、眉间透着柔弱无害的觉的普通女，便伸手给她指路。

停车场里停的车不算多，她很快就找到了那辆黑林肯。她看了看四周没人，用那把钥匙打开车门，钻车后座，将录音笔拿来，掉充电线到驾驶座下方。

她告诉自己，行动都已经开始了，再想这些也没用了，她必须试。如果她不试，可能就会面临一个未知的危机。如果她不试，她就永远只能等着肖惟把手伸向她的边人，等着肖惟不断作局锁住她，等着肖惟用那天晚上那自信、笃定、轻慢的态度对待她，等着她被肖惟完全异化、彻底拉渊。

“好。我现在就去办。”

保安于是掏自己的手机，开地图app讲解起来。

二人下了车，程予今带着季思舟步行拐过街，来到肖家公司的停车场，停车场规模不大，有一个保安站在岗亭旁边。虽然现在是下班时间，可是停车场里空无一人，毕竟在中小型家族企业，理层没走，员工哪敢走。她赌的就是这个。

到了地铁，季思舟还没到，她便站到附近的坛边等待。她从大衣袋里掏那条围巾系上，遮住了半边脸，同时不断在脑里过着接下来要走的每一步。

“时间迫，没有备用预案和失败预案，必须成功。”程予今斩钉截铁说。

了电梯后，她叫了一辆网约车。等她走到公寓外主时，网约车正好到了。

粘贴胶布的时候，一个消极的念从她心底冒了来──如果肖惟和那个男人在办公室里谈呢？如果他们选择步行呢？就算他们上了这辆车，如果他们在车内什么都不说呢？

她知这样太依赖运气了，成功率很低，这就只是一个不甘心的人在一件可能没用、还有一定风险、且会连累他人的事。

听着这样的回复，程予今对接下来的计划多了一分信心，她吩咐：“那你现在以最快的速度去买一支续航、可以连接手机控的录音笔，还有一卷力宽胶带和剪刀，然后在她家公司附近三百米的地铁等我。我会带着她车钥匙和你汇合，我要在她车里安装录音笔。”

“师傅，请问堰都二院怎么走？我从外地来这探望生病住院的同学，找不到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