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洛噎着问，“你真的要开战吗？”

他在床沿坐下，伸手轻轻地碰了碰她的脸颊。

薇洛一边被他喂着粥，一边断断续续把这些天的事说了来。

罗柏察觉到她的情绪，低亲了亲她的角，“我知你的担忧和痛苦，我不会无故伤害别人。我只要父亲和妹妹平安，然后亲手解决詹姆和瑟曦。铁王座……我不要。”

罗柏在凌晨署完军队后，已经问过斯莫伍德伯爵。对方说这位小自称兰尼斯特家族的人，他便把她接城堡，当作“人质”献给他。

他看见她坐在床上愣愣地看他，嘴角弯了起来。

他把东西放在床边小桌上，伸手了她的脸，“看傻了？被我迷倒了？”

“这些都与你没关系。”他低吻了吻她的额，“珊莎和我父亲都还活着，我之前抓到一个兰尼斯特的斥候，问来了，他们都被困在君临。珊莎逃过一次，又被抓了回去。艾莉娅……至今下落不明。”

他下抵着她的，手一下下拍着她的背，“别怕，你已经得足够多了，我会派人去打听你哥哥的消息。信送去很久了也没关系，会有回音的。”

-

门被推开，帐幔的边缘随着那细微的起伏轻轻飘动，在炉的火光里投下浅浅的影。

“薇洛，不要离开我….”

薇洛的心像被什么揪住了。

罗柏沉默了，“不是我要开战，是他们我。詹姆害了我弟弟，瑟曦囚禁了我父亲和妹妹，还要我去君临送死。既然拜拉席恩都反了，我又为何不能反？乔弗里又没有真正的国王之血。”

烛光在她脸上跃，把那张他日思夜想的脸映得柔和而安静。

罗柏抱少女，他把脸埋她的金发里，了一。他闭着，受着她的气息，那从临冬城一路憋到现在的绷，终于一放松下来。

薇洛睡到自然醒，被窝还残留着温度，可手所及全是空的。

罗柏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空白。

他以为是刺客，毕竟北境的军队刚接这里。

他的未婚夫，要打的是她的家族。

薇洛松了气，幸好没大事。

罗柏用拇指去她脸上的泪，动作很轻，神却沉得吓人。

薇洛睡得迷迷糊糊，只觉得边忽然多了一团的源。她无意识地往那源里拱了拱，鼻里发细的哼唧声，整个人像小猫似的往他怀里钻。

薇洛躺在柔的床上，沉沉睡去。

说到珊莎时，泪又掉了下来，“对不起……我已经把她带来了，我不知她现在……”

现在听着少女的诉说，他只觉得心发，她一个人落到这里，受了这么多苦，那些人真该死。

即使一开始的发是正义的，到最后的结局都是那么不尽人意。

床上的景象让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下一秒，罗柏端着托盘走了过来。托盘上放着粥、半只烤鸽，还有一小碟切好的果。

罗柏吻着她脸上的泪痕，眸暗了暗。她哭起来的样，让人忍不住想蹂躏一番。

脚步声停在床边，剑刃在火光中寒光一闪，挑开床帷。

可是战争一旦开始，就很难净收场。

她靠在他怀里，把压了很久的委屈全倒了来。哥哥被刺伤、自己被绑架、在荒野里风餐宿、最后反杀逃来……说着说着，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掉。

金的长发，随意铺散在雪白的丝绒枕上。少女侧躺着，呼轻浅而均匀，睫在睑下投浅浅的弧影。

-

薇洛的蓝睛瞬间睁大，她扑他怀里，把脸埋他的大肌里，“真的是你啊……呜呜呜……”

“小，家主吩咐，要给您换一个房间。”

她了。住在别人家里，本来就该客随主便。

但新房间比之前的华贵太多。穹悬，垂着红的天鹅绒帐幔，四角用金线绣着橡树叶与跃起的鳟鱼。

泪顺着脸颊角，被他一掉。那从久别重逢就一直压

大的、几乎令人眩的喜悦，溢上心。

薇洛知自己阻止不了，泪掉得更凶了。

炉里燃烧着雪松木，火焰跃，把整间屋染成温的橙金，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玫瑰油与蜂蜡的甜香。

她愣了几秒，随即有些失落，昨晚又梦到了。

“还有史塔克公爵的事，我真的很抱歉。”

罗柏回抱住她，他一只手搂着她的背，另一只手一下下顺着她的发，声音温柔，“怎么了？这么想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