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筠睁开。掌心龙纹在光下亮了一下，像在回应那个声音。

「望是手段，不是目的。」瑶光的声音平静如，「但丹曦刚才说的话也没有错。三千年前，您确实是我们五个人的侣。您与我们之间的合，既有灵脉调和的功能，也有情与望的成分。两者并不矛盾。殿下只需要自己的节奏来。」

不是更的温度——是另一。像是那块烧了三千年的烙铁终于找到了一直在等的那只手。

她向后躺倒在榻上。暗金的被褥得像云。月白长袍在躺下的动作中从膝盖上方到了大中。她把发的右手掌心朝上，伸向青黛。

「好。」她说。声音有抖，但没有犹豫。「你来。」

「殿下。」青黛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可以来吗？」

然后她的拇指指腹，对准龙纹正中龙首的位置，缓缓了下去。

「请。」

「第一次疏导会有些胀。」青黛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

「是。每次殿下内灵气淤积但还不需要正式调和的时候，都是我来疏导。我是五人中灵气控制最准的。」她顿了顿，「也是您最放心的。」

青黛沉默了一秒。

青黛站起来，坐到榻边。她的手指轻轻覆住了顾筠掌心的龙纹。那只手的温度比顾筠，指腹的薄茧压在龙纹表面的肤上，粝而温。

瑶光的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极细微，如果不是一直在注意看，本不会发现。

她不认识那个翻东西的人。但她知那个人不会伤害她。

「不只是。」她说。「调和之仪是灵脉之间的。殿下的纯之是龙脉的容，我们的是三千年龙脉灵气改造过的灵媒。当您与我们合时，双方的灵脉会形成闭合回路——您的元收我们的气，再以调和后的形态反哺回龙脉封印。每次调和完成，您对龙脉的掌控力增一分，邪龙封印加固一分。五次全完成之后，龙脉将重新认您为主。届时您可以选择——加固封印，或者彻底消灭邪龙。」

「所以不是为了——」顾筠顿了一下，脸又红了，「不是为了望。」

顾筠觉得掌心的龙纹到了一个新的温度。

脑里那个房间里，翻东西的声音还在。

低看着自己的掌心。龙纹在光下没有那么刺了，但度一没减。「你们一直在说这个词。青黛说——五次合。和你们五个。但我不知那意味着什么。是——只是？还是别的东西？」

青黛推开门。她已经换了一衣服——不再是那件庄严的青碧曲裾衣。现在她穿的是和顾筠同款的月白长袍，腰带没有系，领微微敞开，锁骨和锁骨下方那一小片比脸上肤颜稍浅的区域。青长发没有束起，散在肩和背后，发尾微微卷曲。

「殿下。灵被素衣碰时，您的反应非常积极。灵脉的记忆比大脑更诚实。您不需要在今晚决定任何事情。」她从地上站起来，「但龙纹的度确实需要尽快释放。我建议至少今晚一次外调和——不需要合。青黛可以用手帮您疏导龙纹中积蓄的能量。请您考虑一下。我就在门外。」

瑶光退了寝殿。橙的珠光轻轻晃了一下，又稳住了。

「你以前——三千年前——也这样替我过的，是不是。」

「殿下。瑶光向您解释了调和的方式。我来执行。」青金瞳微微抬起，对上顾筠的紫睛，「今晚不合。请您躺下。我从龙纹手——用手。」

她赤足走来，在顾筠面前站定。然后单膝跪下。

门外传来脚步声。不是瑶光——脚步声更重，更稳，每一步踩在墨玉地面上都有一个几乎听不见的短暂停顿。那是决定之后的停顿。

瑶光沉默了几秒，琥珀瞳中的金十字转速放慢。

顾筠看着跪在榻前的青黛。这个威严的、说话像大提琴的、永远稳得不像真人的女人，此刻穿了和她一样的睡袍，赤着脚，散了发，单膝跪在她面前，语调平稳地告诉她——我是你最放心的人。

顾筠把脸埋膝盖之间的长袍布料里，闷闷地说了一句：「我连恋都没谈过。」

顾筠的咙了一下。她把掌心发的那只手从另一只手上移开，低看着那枚发光的龙纹。

顾筠独自坐在榻上。掌心龙纹还在发，那度已经从小腹蔓延到了整条脊。她把右手掌心贴在左手手背上，的那一面朝外。然后闭上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