妺双劫后余生，恭恭敬敬地对着李昶：“房屋自是用以抵债，但院中房舍已然超过债务许多，因而求老爷个见证，除了正屋三间外余下两间草舍与棚都折换银两与我，待我将人下葬后，便宜我去投奔亲戚。”

刘二见一丝回旋的余地都没，只好认下：“是，凭老爷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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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拖走。

李长善便瞧着门外看闹的人，了两三个胆甚大的青壮汉叫去收拾孙传祖的尸。

李昶，复又看向刘二：“刘二，如何？”

事情落定，李长善叫家中小去取了笔墨，片刻后坐定在院中，众目之下写了过契书。刘二带着空的过契书手下兄弟送去了，静等着回信。

李昶：“既是收成尚可，那便市价四两银算。”说罢，折起田契收好，再看向地契，“另这房屋，正屋三间木房，侧屋两间草舍，并一棚。市价折银，木房一间十八贯钱，草舍一间五贯钱。”

刘二当即面一僵，连忙摇，谄笑着：“不想不想。咱也就是跑的，能办好差事，谁想碰那律法上的事啊。可老爷，这房咱也带不走，不若把地契与我，我回去也好有个说法。”

李昶把田契还给妺双，妺双接了跪在李昶面前，实心实意地：“多谢李老爷救我。”

李长善轻叹了气：“妺氏自来料理得当，收成尚可。”估价多少就省了，这四湾村还有谁家田有李家多，李昶最是清楚收价几何。

李长善见她如此，又看李昶在旁，便：“妺氏，这日盛，孙传祖躺在那不是办法，我叫人收拾了他去？”

“则三间木房五十四贯钱，两间草舍并棚约十二三贯钱。只这三间木房已尽够抵你的债了。”

说罢，微微一顿，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了罕见的威压：“刘二，这卖买良民的饭，你还想吃吗？”

李昶依旧和气：“葬了你丈夫便再寻法安心过日吧。”

“一会请村长写了过契书与你二人，抵债几何，折银几何，你拿着过契书回了七爷，带着银两回来，一手银两一手契书便是了。”

李昶倏然便笑了：“这有何难，我村村长也恰好是这前后的里正。”

李昶这才看向妺双：“妺氏，现孙传祖已逝，他家亲眷只有一个远嫁的，不堪继承。况且孙传祖在世时便将屋田都说去抵债，如今这房屋田地皆由你主。”

妺双：“多谢村长。”

麻一走，李昶便继续看契书，转问李长善：“村长，这村里的田地您最清楚，孙家这亩中等田现今收成如何，约多少银两？”

“是。”妺双缓缓从地上撑起来，看了门扎堆的村人，再回看院中死去的孙传祖，心中郁气长舒，一时之间脚发形摇晃，又堪堪站稳。

等一卷草系将孙传祖裹好，放在了院中树荫下，门外的村人也慢慢散去，有惊魂未定的，有争执孙传祖死得冤枉的，有李昶公正威风的，也有不满亏价卖房的，众声繁杂，却是孙家这场戏的落幕之音。

顷刻之间，主权易位。

刘二连忙笑：“合该如此，合该如此。只刘二上分文没带，这可难办。”混了多少年的老油当然还是惯常地推三阻四，想着周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