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先把工作完成。」黎晏綺打斷她，聲音依舊平穩。她站起，緞面襯衫隨著動作貼上腰線，勾勒骨卻致命的曲線。她對鏡裡的自己點了一下頭，像是對一個即將上場的戰士下令。攝影師在棚內喊就位，她提著裙襬走進強光裡，每一步台步都穩得沒有一絲顫抖，快門聲密集響起，她的神孤傲又空，把所有羞恥都轉化成鏡頭最愛的張力。

夏映晨立刻上前一步，把兩人隔開，臉上堆起職業的笑。「婕妤，謝謝妳來看晏綺，她今天棚拍很累，需要休息。雜誌封面的事恭喜妳，實至名歸。」她的語氣圓，卻把凌婕妤往門外带，手指在背後輕輕住黎晏綺的手腕，示意她不要再說。

凌婕妤被推門前，還回頭拋來一個勝利的神，紅彎起甜的弧度。「晏綺，好好休息喔，代言的事不要想太多，品牌本來就是要找最符合形象的人嘛。改天一起喝下午茶。」門關上，她的笑聲還留在走廊上。

「謝謝妳的關心。」黎晏綺淡淡開，指尖輕輕撫過自己頸側的粉底，動作緩慢而刻意，讓那抹淡紅若隱若現。「不過妳的消息倒是比我的團隊還快，連境外論壇的截圖都能這麼快拿到，還能幫我下標題，真是費心了。」

門一關，夏映晨立刻把門反鎖，轉抓住黎晏綺的手

「晏綺，妳還好嗎？我看到網路上那些噁心的圖，真的氣到發抖。」凌婕妤的聲音甜得發黏，神卻快速掃過黎晏綺全，最後停在她鎖骨下方那處還沒完全被粉底蓋住的淡紅吻痕上。那是昨天下午在暗房裡，顧夜臨用在她心反覆後，失控時在她頸側留下的印記。「妳就是太完了，才會有人嫉妒妳，用這種下手段害妳。我已經請我的經紀人幫忙檢舉那些帳號了，妳千萬不要往心裡去。」

凌婕妤的笑僵了一瞬，隨即更大聲地笑起來，伸手想去碰黎晏綺的頭髮。「妳在說什麼呀，我聽不懂。我們都是女生，被這樣消費真的很可憐。我只是覺得，妳平常那麼清冷，好像不人間煙火，其實大家都很好奇，私底下的妳是不是也……很熱情？現在那些照片一來，很多人都說原來女神也會這樣，量反而更了呢，這算不算因禍得福？」她每一個字都裹著糖衣，每一刀都往最羞恥的地方。亮片短裙隨著她的靠近晃動，大在燈光下泛著油光，豐滿的幾乎要貼上黎晏綺的背。

化妝間裡的空氣因為香的濃度與話語的尖銳而變得黏稠。助理們假裝整理刷，沒有人敢抬頭。

黎晏綺沒有回抱，她站在化妝鏡前，透過鏡看著後的女人。鏡把兩個人的對比照得格外清晰。一個冷豔如雕像，一個熱烈如糖。一個把脆弱藏在孤傲裡，一個把刀藏在笑容裡。

休息時間，化妝間的門被禮貌地敲了兩下，凌婕妤笑著走進來。她今天穿著一條極短的亮片短裙，恨天讓她本就挑的形更壓迫，前的飽滿隨著步伐輕晃，香是濃烈的晚香玉，甜到發膩。她一進門就張開雙臂，像是親密姊妹般要給黎晏綺一個擁抱。

「誰的。」她問，其實已經有答案。

棚拍進行到中段，品牌公關突然推門進來，臉為難地把夏映晨拉到角落。黎晏綺在閃光燈的間隙看見夏映晨的背影僵住，隨後那位公關把一本已經印好的雜誌樣刊遞過去，封面原本是她穿著白訂禮服的側影，現在卻被臨時換成了凌婕妤穿著同系列亮片短裙的照片。糖的肌膚與豐滿上圍在封面上極侵略，標題寫著新世代繆思。

腹攀上嚨，卻被她用更用力的冷漠壓回去。

「帳號金還在追，但語氣跟帶風向的節奏，很像是凌婕妤那個合作的社群作團隊。我的人看到她的助理今天早上跟《星》的狗仔在晶華酒店大廳碰面，手裡還拿著一個紙袋。」夏映晨咬住下，鏡後的目光充滿愧疚。「晏綺，對不起，當年是我把顧夜臨介紹給妳，我以為那是藝術……現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