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纳斯终于把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挑眉看了她两秒，随手把手机往沙发垫上一扔：

完两人的脚背和拖鞋，拉姆还不满意，用脚尖了餐桌边缘溅到的一圈韩式烤红油：“桌也别拿抹布了。今天既然这么懂事孝敬了四千八百块钱，这顿烤桌就赏你拿收拾净。记住，盘底下的油印也得到反光。”

“听不见，大声！还有脚趾里的酱，全给我净！”拉姆用脚趾挑起她的下。

订单页面上是一条一指宽的黑真项圈，内侧凸起两颗冰冷的不锈钢金属电极，商品标题赫然写着：“中大型犬外训导止吠项圈·五百米远距离遥控·八档静电脉冲”。而在下方的收货地址栏里，清清楚楚地印着一行字：

一三。

所有的算盘、所有的退路、所有的自救幻想，都在这一刻彻底灰飞烟灭。

约纳斯松开膝盖，重新坐回椅上，饶有兴致地把沾着烤酱的大脚往前伸了伸。

“收货人：阮糖。地址：师范大学东门菜鸟驿站。”

“对了，”拉姆开自己手机上的淘宝订单界面，翻转屏幕怼到阮糖前，“刚才收了你那四千八，我已经替你去三百二十九块了。”

“谢谢……拿我的奖学金……给我买狗项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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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糖跪趴在餐桌底下，双手被数据线死死反绑在后，看着前那两双沾着红油辣酱与蒜的脚掌，又看了一旁边亮着“0.13元”余额的手机屏幕。

“看什么呢？”沙发上的约纳斯也不抬地打着游戏。

阮糖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浑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这……这是给狗的电击项圈……为什么要填我的名字寄到学校驿站？！”

“从今天起，给你改改规矩。”拉姆重新坐回餐桌旁，把数据线扔给约纳斯，将阮糖的双手在背后牢牢绑死，“以后你每个月家里打来的生活费、学校的奖学金、还有你那个微博号接广告赚的每一分钱，到账十分钟之内必须全额上供，一分钱都不许留在你自己手里。至于吃饭，每天下午四过来吃我家剩下的狗盆；来例假要用卫生巾了，跪着跟我打报告，我片发给你。”

而在3栋六楼的窗后，拉姆撩开灰的窗帘一角，居临下地看着路灯下那个连背影都透着一死灰般绝望的瘦小影，嘴角勾起一抹笃定的弧度。

阮糖跪直了，把下搭在冰冷的餐桌边缘上，双手依然被数据线死死反绑在背后。她看着桌面上凌的烤锡纸、蒜和凝固成暗红的油辣酱，神已经彻底空得像两枯井。她顺从地探脖，伸早已被辣酱刺激得红发麻的，像一把人抹布一样，沿着餐桌玻璃台面一寸一寸地过那些油腻的残渣，将残留在锡纸边缘的焦黑屑和冷油一卷嘴里咽下，直到整张玻璃餐桌连半油星都摸不来。

她熬了整整一年、泡在图书馆背了上万个单词拿下的三千块国家奖学金，她在茶店站到双浮挣来的兼职费，她啃了半个月冷馒省下来的伙费，在短短三秒钟之内，化为乌有。她全上下只剩下一三，连学校堂最便宜的一个五钱白面馒都买不起了。

“行啊。赌了。谁输了洗一个月碗。”

她闭上睛，两行的泪顺着胀的脸颊砸在地砖上，一一地低下，将嘴凑到了拉姆沾满烤油渍的脚背上，伸，将那片辛辣油腻的生菜叶卷嘴里咽下，用嘶哑破碎的嗓音低声说：

阮糖被约纳斯踩着，透过模糊的泪低看去。原本躺着四千八百块钱的银行卡余额栏里，此刻只孤零零地剩下了四个冰冷的数字：0.13。

“看你那个小倒贴货。”拉姆拉上窗帘，转坐回沙发里，把刚刚被阮糖得净净的双搭在茶几沿上，“约纳斯，咱们打个赌怎么样？赌她上明天到货的那个项圈之后，用不了一个月，就算我把大门敞开赶她走，她也会自己哭着爬回来求我收留她。”

“谢谢拿我的奖学金给我买狗项圈！”阮糖哭喊着提了音量，低下，顺从地把拉姆沾满红油的脚趾嘴里用力起来，完拉姆的双脚，又膝行着爬到约纳斯脚下，将他拖鞋鞋面和脚趾上的烤残渣一寸一寸肚里。

那一晚十一，当她拖着彻底麻木的躯推着自行车走幸福里小区破旧的铁门时，秋夜的寒风起她单薄的衣角。

“你的奖学金买给你的东西，不填你的名字填谁的？”拉姆笑得眉弯弯，随手用筷夹起餐桌上几块沾满韩式辣酱与烤油渍的生菜叶和蒜，直接扔在了自己和约纳斯光的脚背与拖鞋鞋面上，“还没有谢谢我替你挑了这么好看的项圈呢。过来，把我和约纳斯脚上这些菜叶和油渍用净，每一，给我大声说一句‘谢谢拿我的奖学金给我买狗项圈’。少说一句，或者不净，我现在就去你们学校驿站替你宣传宣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