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娘抬起。

玉娘忽然什么都不想再问了。

“我们在湖州……一直住在一起。这个孩，应当也是那时候有的。”

梁如意握着茶盏的手了：“后来……还有过几次。”

可原来，就在她四找他的时候，他与梁如意就在离她那样近的地方。

她兴得那样理所当然。

她无意识地蜷了蜷手指，又问：“还有呢？”

玉娘指尖一僵。

梁如意自然更知。

月老庙那一夜并不像她所说的那样简单。后来的一切，更是每一步里都有她自己的私心。

而梁如意跟了过去。他们在那里朝夕相，甚至有了孩。

婆母知。

玉娘忽然想起方才一路听见的那些窃窃私语。

更让她齿寒的是，梁夫人知这个孩以后没有半分震惊。

“后来呢？”

直到这一刻，她才发现自己方才那句“不会再瞒你”，其实本不到。

玉娘看了她一会儿，到底什么也没说，只沉默地随她了内室。

一从未有过的羞辱突然涌了上来。

梁如意月份尚浅，形依旧纤细窈窕，看不半分有的迹象。若不是方才亲耳听见那些话，玉娘几乎会觉得，一切都还和从前一样。

“什么时候？”

梁如意嘴动了动：“赏荷斋那日……”

梁如意下意识唤她：“表嫂……”

玉娘一阵发闷，连看她一都觉得恶心。

玉娘脚步没有停。

梁如意怔了一下。

玉娘脑中几乎立刻浮现了那日的情形。

到来，却像只有她一个人被排除在外。

后来他去了湖州，她留在长安等他。

玉娘忽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涌。她将茶盏放回案上：“后来呢？”

她毫无防备地就信了。

“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两人在临窗的罗汉床上坐下。梁如意亲手斟了两盏茶，推了一盏到她面前。

梁如意脸越来越白，最终还是了。

“是。”

玉娘快步折回自己院中。一路行来，像压着一团浸了的棉絮，沉甸甸地堵在那里，酸涩顺着间一路

玉娘倏然抬：“赏荷斋？”

可现如今梁如意腹中的孩才近两个月。

玉娘没有声。这一，她其实已经猜过。若真的只是那一次，顾琇中了药，梁如意又恰好在那里，她至少还能想通事情究竟是怎么发生的。

“我知表嫂有许多事想问。”她垂下，“事已至此，我也不会再瞒你，你问吧。”

玉娘看着她。梁如意被她看得有些难堪，终于继续：“姑母病着的时候，也有过。”

大约连她也没想到，玉娘竟还能这样平静地继续问下去。

房中忽然静了下来。

“那日我去还愿，被贼人掳走，表哥来救我。他不慎中了药，我便……”梁如意声音低下去，“我便帮了他。”

“在哪里？”

“表哥去湖州以后，我……”她停了停，“我也去了。”

梁如意坐在原，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许久没有动。

她想起顾琇离京前的那个晚上。他抱着她，与她说了那么多话。她舍不得他，依偎在他怀里，甚至还傻乎乎地想着，等他回来以后，他们或许便该认真考虑孩的事了。

玉娘看着面前袅袅升起的气。

玉娘抬看她：“你去了湖州？”

原来不是一次。

她脸上甚至还带着与从前一般无二的温婉笑意：“来坐吧。”

梁如意静了片刻，然后答：“月老庙那次。”

“他离京后没多久。”

她醒来不见顾琇，还亲自去寻过他。后来他若无其事地回来，只说自己途中腹中不适，去了趟净房。

府里的下人或许也早已有所察觉。

有些事，她甚至连自己都不愿再想。

梁如意避开她的目光：“外面的假山后。”

“一直跟着他？”

玉娘再也待不下去，起便往外走。

有些话她不敢说。

只有她，她才是最后一个知自己丈夫这些事的人。

她原以为自己嫁顾家以后，这里便也是她的家。她待婆母恭敬，待梁如意亲善，府中大小事务亦尽心持。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