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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最初是秘密(2/5)

玉娘忽然明白了许多事。

他这样坦然认下,倒叫玉娘不好再咄咄人。

她一时不知该如何措辞,是宽他?亦或是佯装无事?

“康氏不缺那饭吃。”他淡淡,“只是也没人喜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尤其我的存在,本就是一桩家丑。”

她拨了拨火堆,忽然问:“那阿扎尔呢?”

他并没有得到真正来自亲人的,甚至也从未拥有过。他只是被重新待价而沽。

“转折是在十二岁。”他抬起手,指尖虚虚碰了碰自己的角,“那一年,我的瞳渐渐透绿。”

火光落他浅绿的瞳孔里,像冷泉底下沉着一未熄的火。

难怪初见时他那样针对她,难怪他不肯轻易和人示弱,难怪他总是不相信别人的真心。可纵有万般苦楚为前因,也不能成为迁怒旁人的理由。

他冷嗤一声:“康家借我牟利,替他们挡祸,理那些旁人束手无策的麻烦,却从未想过让我继承家业。在他们里,我恐怕是康家一想要抹去、却又不得不容忍的污。”

哈立德不置可否。

玉娘忍不住叹了气:“照你这么算,世上便没有一个人值得信了。”

玉娘心骤然一,忐忑:“那你……”

玉娘垂眸望着篝火,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玉娘看他一,竟一时无话可说。

她抬问:“所以你当初那样轻鄙我,是因为你母亲的旧事?”

他抬看向玉娘,浅绿眸被火光照得异常明亮。

“我学得很快。账册、商路、各地税吏的脾,我都过目不忘。他们见我可用,便陆续分派商号棘手事务由我置。”

“所以我没有退路。账册、货栈、护队、关牒和商路,凡目之所及的一切,我全都要攥在自己手中。”

可她也知,这不是三两句话便能劝动的事。毕竟她没亲历过他的苦楚,这些劝的话也不过是泛泛空言

火光了一下,那句话也随火屑一同消弭无踪。

他顿了顿,又像是想起什么:“不过也不能说她什么都没给我留下。她还给我留了一个名字,李玹。”

哈立德看向她。

玉娘闻言抬,猝不及防撞他底,竟看得怔了一怔。

哈立德垂看着火堆,神晦暗难辨:“此刻的忠心,也未必不是因为更长远的利益。”

李玹。

他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与己无关的旧事:“我小时候住在后院靠库房的一小院。衣、炭火、节日里的果和新袍,一样不少。可我不能去正厅学账,也不能火祠旁的书房听长辈议事。仆役可以怠慢我,族中弟可以拿我取笑,账房与护队里的旧人见了我,也只当没看见。”

他边浮一抹讥诮冷笑:“幼年旁人欺我,不过嫌我碍。后来我替商号办事,清查私账、截断不少族人财路,得罪了一众事商。若我再度落回他们掌心,未必还会留我一条活路。”

“唯有如此,我的命运才不会再任由他人来掌控。”

好在哈立德倒似全不在意。他低笑一声:“我?一个血统不明的稚,就被丢在康氏自生自灭。”

“你失踪以后,他一直替你压着消息,又四想办法找你。最后实在没有办法,才冒险来求我,让我去总督府找齐亚德借人。”玉娘,“若他只把你当作可以牟利的家主,趁你不在另投旁人便是,何苦这样奔走?”

“后来我想明白了。我尚有价值时,他们才容我立足。可一旦失去用,下场可想而知。”

“康氏血脉里常有这样的瞳,父亲年轻时也是这样的颜。自那以后,族人才勉认可,我也许真是赫拉姆的儿。”

这是玉娘一回听闻他的汉名。

火光在他底晃了晃,似乎更盛了些。

玉娘听得心发,哈立德却仍旧平静。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玉娘却听明白了。

玉娘轻声询问:“这样小的幼儿,能独自平安长大么?”

哈立德只觉这个问题太过天真。

她诞下一,便是我。而后她抛下我,和那个游诗人私奔了。”

“父亲把我从偏院带来,让我账房,跟着商队事学账册、货单、关牒与列国语言。”哈立德扯了扯嘴角,“他从没有想认我这个儿。大约只是觉得,我上既有康氏血脉,用起来总比外人放心些。”

哈立德愣了下,随即:“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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