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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苏尔结局篇:长安的雪,可真大啊(2/4)

曼苏尔仍看着她,像是想伸手碰一碰她的脸。可玉娘已经垂下,将帷帽放在一旁,走到案前坐下。

两人隔案坐下。

屋内陷一片死寂。

“是。”她一气,终于抬起,“曼苏尔,我不会离开长安。”

他停在半空的手缓缓收了回去,抿了抿,到底没说什么。

曼苏尔见她不说话,也不由生几分气恼:“你上次说,不知战争还有多久,不知自己还要等到什么时候,你只是想替自己和阿念求一个安稳。那时我去不了长安,也给不了你想要的安稳,你放弃我选择了魏琰,我可以理解。可如今战争已经结束,格达也已经安定,我可

好甜。

她无力地靠回榻边,闭上缓了许久。待那阵眩渐渐褪去,才摸到枕边那包煎梅。

曼苏尔却无心观看,只在窗前来回踱步,时不时转望向闭的房门。店中伙计先后添过两回,案上的茶却始终没人动过。

甜得都泛起一阵涩意。

玉娘应下。

“那是因为你们的孩?”

他皱眉看着这张薄薄的信纸,只觉得这几行字叫他莫名心慌。

尽曼苏尔从未向她坦白此行的最终目的,她却不难猜到,为哈里发,他不可能长久滞留于此。终有一日他会随使团启程。许是开后的某一日,就在不远的将来。

曼苏尔下颌绷:“那是因为什么?”

“不是。”玉娘打断他。

仁坊。

“是了什么事吗?”曼苏尔率先开,“你在信里说,有话要告诉我。”

十余日前,曼苏尔就已收到她托人送来的消息。信上只有寥寥数语,说她偶染风寒,并无大碍,待病愈以后会再去见他,有些话要同他亲说清。

曼苏尔已经来到她面前。他定定端详她片刻,眉心渐渐拧起:“怎么瘦了这么多?魏琰就是这样照顾你的?”

午时未至,曼苏尔已经在玉川楼中等了近一个时辰。

玉娘嘴动了动,间却突然滞涩得发不声音。

“也不只是因为他们。”

“我要去见曼苏尔。”她轻声,“有些话,我想亲同他说清楚。”

正月初八,午时,玉川楼。

“早些回来。”

外的绢被细绳束成圆鼓鼓的一团,倒有几分像魏璟之那张白的小圆脸。玉娘看着,不由得失笑,指腹隔着绢轻轻了一下。

“不关他的事。只是病了十来日罢了,哪里就瘦了许多。”玉娘勉弯了弯角,“已经没有大碍了。”

仍是最里侧那间临街的雅阁。窗外长街车往来,楼下行人肩接踵,街角还围着一群看杂戏的人。彩棚下,几个伎人正在踏索,喝彩声不时传上楼来。

曼苏尔望着玉娘,面上神情有些木然。半晌,他动了动僵的手指,托起那盏凉茶,喝了一,发现茶钻心的冷,又手足无措地放下。

玉娘搭在膝上的手微微收。

魏琰手中的笔停了一下,抬看向她。沉默良久,他到底没有阻拦,只命人暗中护送她。

她解开细绳,取一颗梅,放嘴里。

然后,又取了第二颗……

偏偏她在信中让他等。他便也只能等。

直到昨日傍晚,第二张信笺终于送崇仁坊,上面只写了一行字:

玉娘垂着,将那颗梅一一咽了下去。

或许他对自己抱有期待,或许没有。但无论如何,她都应当告知他自己的想法。

窗外天沉,铅灰的云层低低压在长安城上,街边残雪尚未尽,被往来车碾成了漉漉的泥。

正月初八,玉娘的风寒终于痊愈。临前,她没再跟魏琰隐瞒自己的行程。

“为什么?是魏琰要阻拦你?这次来,我带了很多——”

脚步声逐渐远去,玉娘一直笔的肩背才慢慢松弛下来。

木梯上传来脚步声时,他立即抬起。

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玉娘披着一件黛青斗篷,帷帽垂下的轻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一截雪白巧的下颌。她独自走来,回合上房门,这才抬手摘下帷帽。

那日魏琰在郡主府里盛怒难抑,玉娘回以后又忽然病倒,他甚至无法确定,她究竟只是单纯的染了风寒,还是发生了其他自己不得而知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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