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我沒有要你忍(1/2)

本站新(短)域名:xiguashuwu.com

我沒有要你忍



那晚之後,林棠沒有再去那條巷子。

她說不清自己在躲什麼。也許是躲裴野那句「你以前,同時喜歡著我們三個人」,也許是躲自己那天晚上在他懷裡的失控——她明明什麼都不記得,身體卻熟門熟路地回應他——那些親密,她做過一千遍。

她把自己埋進工作裡。

專案進入關鍵期。舊樓改造的工期緊,甲方催得急。她白天泡在現場,戴著安全帽在腳手架底下穿來穿去,跟施工方爭材料,跟甲方對節點,晚上回老房子改方案,改到後半夜。她忙得腳不沾地,反倒覺得這樣挺好——忙起來,就沒空想那些她答不上來的問題。

工地很吵。電鑽聲、敲打聲,灰塵在光柱裡飛。

那天午後,她站在二樓的窗洞邊,看見工人把一面舊牆敲開,牆裡掉出幾張發黃的報紙,還有一隻小孩的塑料涼鞋。她蹲下去,把那隻涼鞋撿起來。鞋面硬了,鞋底裂了一道口子,鞋帶斷了一根。她盯著它看了很久,覺得原來所有的老房子裡,都睡著一些被忘掉的東西。

「林老師,這個要不要?」工頭走過來,探頭看了一眼。

「留著吧。」她說。

工頭愣了一下,也沒多問,扭頭去喊人了。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留那隻鞋,可能就是不想看著它被當成垃圾鏟走。

窗洞邊的光斜進來,落在那堆舊報紙上。她翻了翻。有一張報紙印著一家百貨大樓的開業廣告,日期比她的年紀還大。包在牆裡的東西,被關了三十年,拆開的時候,紙還是白的。

她站起來的時候,膝蓋有點酸。工頭在樓下喊她,說一樓的樣板牆做好了,讓她去看看顏色。她應了一聲,往下走。走到一半,她想起手裡那隻涼鞋——如果她真的在這座城市長大,是不是也有過這樣一隻鞋,被誰忘在牆裡,或者被誰收在某個箱子裡,一直等她回來打開。

只是夜深人靜的時候,她會下意識地摸自己的左耳。

那顆小痣還在。裴野吻過的地方,還殘留著一點溫度。她每次摸到那顆痣,都會想起他低頭看她時,眼睛裡壓著的那團火。

週四下午,她開完會,抱著資料往臨時辦公室走。經過二樓走廊的時候,她聽見有人在說話。

是周予安的聲音。

她下意識放慢腳步。走廊盡頭的安全通道門半開著,周予安背對著她,站在門外,手裡夾著一支沒點的煙。他對著電話,聲音壓得很低:

「……我知道。我沒有去找她。」

電話那頭說了什麼。

「是。」周予安說,「她問了我以前的事。我說了。」

那邊又說了什麼。周予安停了一下,說:「聞硯川,你聽我說。她主動問的。」

聞硯川。

林棠的心猛地一跳。她悄悄往門邊湊了湊,屏住呼吸。走廊裡很安靜,只有安全通道的應急燈發出細微的電流聲,還有樓下偶爾傳上來的敲打聲。

「……是,她問我她以前是不是喜歡過我。」周予安的聲音有些啞,「我沒辦法對她說謊。我等了三年,等她問我。」

電話那頭沒出聲。過了很久,那邊才傳來一句話,林棠隔著門聽不真切,只隱約聽見幾個字——「……她現在……不記得……別逼她……」

周予安「嗯」了一聲:「我知道。」

「我知道你是為她好。」他又說,像對電話那頭解釋,也像對自己說,「可有些事,她自己不問,我們誰說都沒用。」

他頓了一下,又說:「你……要不要來看看她?」

那邊沒有回答。過了很久,電話裡傳出一聲輕得幾乎聽不見的歎息,然後是嘟嘟的忙音。

周予安收起手機,站在安全通道裡,很久沒有動。他把那支沒點的煙放回煙盒裡,始終沒有點燃。臨走前,他抬手按了按眉心,那個動作很輕,卻讓林棠莫名覺得,他很累。

林棠站在門內,心跳得厲害。她不記得「聞硯川」這個名字,可那個人隔著電話說「別逼她」的時候,她的心像被什麼紮了一下,又酸又疼。

她悄悄退了回去,裝作什麼都沒聽見。

回到臨時辦公室,她坐下來,資料攤在面前,一個字也看不進去。她拿筆在紙角上無意識地寫字,回過神來,寫的是「聞硯川」三個字。她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兩秒,用筆把它們劃掉了。

傍晚,她下班回老房子。路過巷口那棵梧桐樹的時候,她鬼使神差地停了下來。

梧桐的葉子開始黃了,落了幾片在人行道上,被風推著走。她抬頭,看著六樓那扇窗。窗戶黑著,沒有開燈。晚風吹過來,梧桐葉子沙沙地響,像在說什麼她聽不懂的話。

她覺得,那扇窗後面有很多她不知道的夜晚。

她上樓,開門,沒有開燈,就站在客廳中央。月光從沒拉窗簾的窗戶照進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