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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手,重新按回自己身上。
「……要。」她說。
那一個字出口,她整個人就燒起來了。
後面的事,她再也沒力氣端著。他從身後進來的時候,她整個人往前一衝,額頭差點撞上鏡子,是他一隻手扣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抬起來,逼她繼續看著鏡子裡。
「看。」
鏡子裡,他的胳膊橫在她腰前,把她整個人圈著,指節收緊,掐進腰側那塊軟肉裡。她被撞得站不穩,只能往後靠進他懷裡。水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響得清清楚楚,她自己的呻吟也一樣——她想忍,可是忍不住,聲音從齒縫裡漏出來,又黏又長。
「叫出來。」他說,「這屋子沒別人。」
她叫了。
後面她開始主動。她伸手往後勾住他的脖子,腰自己往後送,一次一次地去撞他。他低低地笑了一聲,低頭咬了咬她的肩膀——不重,可是夠她整個人抖一下。他親她的後頸,一路親到耳後,最後把她的耳垂含進嘴裡。
「再深一點。」她說。
她自己都愣了一下。可那句話已經出口了,她也沒打算收回。
他沒答話,只是掐著她的腰,狠狠頂了幾下。她眼前一白,扶著鏡子的手滑了一下,整個人軟下去,被他一條胳膊撈住。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鏡子上蒙了一層薄薄的水氣,是她哈出來的。她抬手在上面抹了一把,露出一塊清楚的鏡面。裡面那張臉,還在喘。
雪。
第一年的雪。她從外面跑回來,肩上落了一層薄薄的白,鼻尖凍得通紅,一進門就往他身上撞,把冰涼的手塞進他領口裡。他罵了一句,卻沒躲,反而把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替她捂著。
她記得那晚他煮了薑茶。她喝了一口,嫌太甜,把杯子推回去。他沒接,低頭看她,看了很久,然後把杯子放到一邊,把她整個人從椅子上抱起來。
她記得自己當時笑得很響。她記得自己被他放在這張床上,被子和雪水一起弄濕了一小片。她記得自己解的扣子,手抖得解不開,最後是他替她解的,一顆,一顆,很慢,慢得她受不了,抬腰去催他。
她也記得,後來她被他帶到這面鏡子前面。
那是她第一次那樣看自己——頭髮散著,臉上全是紅,眼睛裡有水。她不敢看,是他扣著她的下巴,逼她看,說:「看。你好看。」
那晚他們做了很久。這張床,這張桌子,最後是鏡子前面。她的腿抖得站不住,全靠他從後面撐著;她哭著說不要了,可腰還是自己往後送。她當時心裡想的是——原來跟一個人可以親成這樣。原來她的身體,可以被人這樣打開。
結束之後,她趴在他懷裡,很久沒說話。
他摸她的頭髮,問:「在想什麼?」
她說:「裴野,你別對我這麼好。」
「為什麼?」
「我怕。」她說。
「怕什麼?」
她沒有答。過了一會兒,她把臉埋得更深,輕飄飄地說了一句:
「我怕我以後還不起。」
他當時笑了,說了一句「誰要你還」。
她沒笑。她把臉埋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一句話也沒有再說。
那晚的雪,下到後半夜才停。
林棠猛地睜開眼睛。
她還在鏡子前面。或者說,她已經不在鏡子前面了——她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抱到了床邊,坐著,裴野蹲在她面前,手裡拿著一條毛巾,正在替她擦額頭上的汗。
他看她回了神,動作停了:「怎麼了?」
「我……」她喉嚨發乾,「我剛才好像……想起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