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淑月站在宿舍楼下目送着白欣似乎受打击，沮丧无助的背影，很是满意，微笑跟宿老师和李文辉都打过招呼后，便也脆利落地离开。

……

“差不多就是这样。”

陈冰语显然比白欣要兴得多，她理解不了袁淑月的逻辑，只觉得这是瞌睡送枕，天上掉馅饼。第一次觉得白欣妈妈贴得人。

旋即冰语的神情倏尔兴奋起来：“这是好事啊！天皇帝远的，你妈岂不是再也不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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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欣回想自己刚才阐述的经过，隐去和某个奇怪男人的相遇，以及自己同母亲激烈争吵的细节，总结下来似乎还真就是这样。

她们就这样对视了好一会儿，直到袁淑月有些渗人的笑容逐渐消退，直到白欣的眶因为长时间没眨过而蓄起泪。

“这就是妈妈给你的惩罚。”

“我一直用心培养你，让你上最好的学校读最好的班，你的成绩呢？你的态度呢？撞我就是你对我的回报？”袁淑月总算不再拿腔作调，回归她本来的刻薄，“所以欣欣，妈妈是不会带你回家的。妈妈培养过你，但妈妈不得不承认自己很失败，你的成绩从上学期开始下，到现在已经完全不能看了，妈妈已经不要求你向小姨看齐，考个北大清华，但好歹不能连个211都上不了吧。”

从妈妈说完那番话到走简陋狭窄的寝室房间，一路上白欣心如麻，回想着这些天发生的很多事情，没有一件在她的掌握之中。她像是在随时会从悬崖掉落又侥幸存活的噩梦，看不清醒不来，只觉得一切荒谬至极。

“那就好。”

经常来视察工作的缘故，几乎没有教师不认识袁淑月，手续办理得非常迅速。

“反正我没输。”

白欣有些无奈：“你认真听我说话了吗？我妈手续都给我办好了，今晚我就住学校了。”

而这一遭对白欣来说更多的是茫然。

“我知，亲的你受委屈了，”陈冰语面惋惜，但转瞬即逝，“不过你妈上就要走了，只要她不在你跟前，还担心没有作空间吗？相信我宝贝，这一次可能是真的要苦尽甘来了。”

大课间活动中的教学楼吵嚷不断，陈冰语却在一番冲击下呆滞得仿佛听不见任何噪音，维持着嘴微张的表情，消化了好一会儿，才迟疑着确认：“所以你妈要调走，你爸也跟着，就留你一个人在文城？”

她握了握白欣的肩膀，由衷慨：“唉，也不知你妈怎么想的，居然会认为离开你是对你的惩罚，她从小到大这么对你，难还觉得你离了她就不能活了吗。”

“你昨天不是很厉害吗？你可以继续厉害，等你成年，我不会你了，你好自生自灭的准备。”

不知该不该去，更不知不得去。

诚如陈冰语所言，袁淑月对她的放弃，仿佛天上掉馅饼一样砸在上，几乎成为她从小到大离自由最近的时刻。

她将汤匙重重往碗中一掷，双手抱肘靠上椅背，冷着脸继续：“所以妈妈决定放弃了，妈妈的工作总算有了调整，回到省会工作机会更多也更忙，但我不会再在你上浪费时间了。”

忽地，白欣脑中浮现那自后传来隐约带着心疼的男声，她不禁伸手抚上后肩的淤青，那里已不再隐隐作痛，只有压时有所，连带起心不明所以的怔忡。

可白欣只是茫然。

她了。

她已经反抗过了，事到如今，难还怕下一步会粉碎骨吗？

白欣跟着她，没有抬起来过。

如同困在笼中半生的鸟陡然面对敞开的笼门。

“今天上午你就收拾收拾东西，准备住校吧。”

“你赢了吗？”

白欣迫自己回神，看向喜上眉梢正滔滔不绝与她畅想未来的冰语，想到她那句小心翼翼却定的“跑吧”，神不由一，觉着算了，不去想那么多了，她的前路在脚下，何必画地为牢。

她没由来的到恐慌，从睡醒到现在或许不过才十几分钟，脑仍像一团浆糊。

袁淑月松开手，坐好又重新拿起餐，嗤笑了声，话锋一转：“但是凭什么呢？”

袁淑月事向来雷厉风行。

母女俩朝着相反的方向走，中间像是有一分明的界限，彻底划开两人。

白欣怔怔地看着妈妈的睛，说不话。

上午给李文辉打过电话，下午就带着收拾好行李的白欣登记住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