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霄和沈棠一如往常地躺在同一張床上，陸霄拉好棉被，轉過頭輕聲說：「晚安，沈棠。」

洗手間內，張凱靠著門框，看著地板，突然壓低聲音：「陸霄，剛才沈棠想推你，你沒讓他推，結果你自己神還一直飄在他上。你這分明是在吃醋吧？你吃你表弟的醋，還是吃我們的醋？」

「別別別！陸大少爺給點面！」張凱連忙作揖求饒，滿屋頓時哄堂大笑。

陸霄拍了拍張凱的手臂：「謝了。」

「……」

門排到場呢！思琪，你那時候是不是也暗戀過陸霄？」

兩人回到客廳，大家已經喝得有些微醺。

這時，陸霄推了推輪椅準備去洗手間，沈棠連忙站起來：「陸霄，我推你——」

林哲宣喝了啤酒，慨萬千：「那時候陸霄可是我們學校的傳奇啊……要不是那場車禍。不過沒關係！醫生都說神經能修復了，兄弟們相信你絕對能重新站起來！」

「我哪想多了？」張凱挑眉，「剛才我推你時，那小表弟看我的神，簡直像是我搶了他的東西一樣。你也是，他剛才跟思琪她們笑了一下，你那神冷得跟要凍死人一樣。」

那些「扣籃」、「違禁品」、「情書」、「畢業旅行」……全是人類的世界，全是他從未參與過的過去。

「哎呀，沈棠你坐著休息！」張凱大步跨過來，一把擋在沈棠面前，「這種重活給我們男人來就行！陸霄以前幫過我好幾次呢，這次換我來伺候他！」

陸霄微微一笑：「好啊，謝謝你，到時候可以試試。」

大家又你一言我一語地熱火朝天聊了起來。

陸霄被昔日好友圍繞著，嘴角難得勾起輕鬆的笑意：「行了，都過去多久的事了。張凱，你那時候帶違禁品的事，我可還沒跟思琪她們說呢。」

沈棠沒有回答，只是安靜地閉躺在床上。

一樓主臥室裡，昏黃的燈如暈。

沈棠猛地抬起頭盯著陸霄喃喃自語：「試試……？」

「祝妳生日快樂～祝妳生日快樂～祝思琪生日快樂——」

沈棠的手僵在半空，低垂著頭，小聲喃喃：「……我也是男人啊。」

陸霄洗手的動作一頓，冷聲：「你想多了。」

張凱聳聳肩不再開玩笑。

說著，張凱極其自然地推著陸霄進了洗手間。

他呆呆地看著陸霄，他從沒見過陸霄這樣開懷地笑過。

「那當然！沈棠你不知，陸霄那時候是我們全校的風雲人！」張凱拍著脯，隨即話題又被陳思琪搶了過去，「對對對，還有三畢業旅行那次，我們偷偷在房間喝啤酒被教官抓包，要不是陸霄……」

林哲宣一拍大：「對了陸霄！我表哥是國外頂級復健團隊的顧問，他們最近研發了一種專利神經刺激儀跟營養補充，效果特別好！既然你的神經有反應了，搭他們的專業跟藥，肯定能讓你復健速度翻倍！我明天就讓我表哥把全設備跟營養寄過來！」

直到夜，狂歡散去，大家才各自回到二樓客房休息。

「許欣媛你別亂講話啊！」陳思琪紅著臉扔過去一顆生米，「我那是崇拜！誰讓陸霄那時候又是學霸又是校隊隊長，教官查違禁品時他還一個人幫我們全班擋刀，這種男生誰不喜歡？」

陸霄關掉龍頭，拿過手巾，神沉了沉：「張凱，別瞎說。」

許欣媛點好糕上的蠟燭，招手喊：「來！唱生日快樂歌囉！」

沈棠端著果盤坐在旁邊，眨了眨睛，試探著開：「陸霄以前……打籃球很厲害嗎？」

歡快的歌聲響徹客廳，大家都笑著拍手，沈棠也跟著拍手，嘴角掛著僵的微笑，看著閃爍的燭光，一句歌詞也唱不來。

沈棠伸去拿果的手頓在了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