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算什么东西

缓过来后没有再继续，她让顾斯岐送自己回宿舍。

顾青梨早睡了。

许知桃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身体已经被系统清理过，清清爽爽，没有一丝酸痛。落地窗前的疯狂、那些炽热的呼吸、玻璃上融化的雾气，好像都成了一场荒唐的梦。

她闭上眼，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

“小虫虫。”她轻声叫。

“嗯。”系统的声音秒回。

“你说……”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声音闷闷的，“他们爱我吗？”

系统沉默了。

她自嘲地笑了一下，“肉体的碰撞真的能产生爱吗？还是说，他们只是迷恋你给我的味道，或者，只是迷恋我的身体？”

脑子的那个声音安静了很久，久到她以为系统不会回答了。

“爱。”系统忽然开口，语气极其笃定。

她愣了一下。

“他们对你有爱，哪怕这爱里掺杂了欲望和占有欲。”系统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波澜，“但肉体碰撞产生的，顶多是迷恋。你有我给你的爱，就足够了。这世界上有多少干净、年轻、甚至完美的肉体，我都可以替你挑，你想怎么玩，都可以。”

她心里忽然一酸，鼻子有些发涩。

“既然你已经有了我，为什么还要去求他们爱你？”系统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带着一丝极力压抑的轻颤，问出了那句最致命的话，“还是说，你爱上他们之中的谁了？”

“我没有……”她下意识地反驳，声音却很没底气。

系统没接话。

宿舍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虫鸣。

过了一会儿，系统突然用一种极其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机械感的声音说：“宿主，提前通知你一件事。”

“什么？”

“由于你近期的高频接触和能量波动，系统即将进行一次底层数据升级。”系统的声音变得有些断断续续，仿佛信号不好，“升级期间，我将进入强制休眠，具体多久，未知。”

许知桃猛地坐了起来，原本的困意瞬间消散：“休眠？你休眠了我怎么办？你不管我了吗？”

“只是暂时的。”系统的声音越来越轻，“休眠期间，我无法为你挑选目标，无法为你屏蔽痛觉，也无法……替你清理任何物理痕迹。”

她慌了：“那如果顾斯岐或者裴晏之来找我……”

“那刚好是……你思考‘爱’的最好时机。”系统的声音里，似乎藏着一丝极淡的苦笑，“去感受一下，没有我这个外挂在中间，他们对你的，到底是什么。”

“小虫虫……”她急得在心里喊。

“晚安。”

随着这声极轻的呢喃，脑子里那个一直亮着的、极其熟悉的数据光点，彻底暗了下去。

她连着喊了十几声，脑子里一片死寂。那种感觉，就像是一直陪在身边的一个活生生的人，突然被抽走了所有的生命体征。

睡吧。

第二天早上，她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

接通后只有两个字：“出来。”

她浑浑噩噩地洗漱完，走到校门外。黑色的轿车安静地停在树荫下，她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车门一关，顾斯岐就像往常一样，习惯性地把她拉进怀里，低头去闻她颈侧的桃香。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