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姑走后不久，手机响了。

她走过去，把文件从他手里走。手指碰到他手背，她没缩。

“周立新。”她看着他，“你搞这么多事，就是为了餐饭？”

“我等你。”

洪薇了眉心：“不要他，烦。”

洪薇垂下睫。她心虚不是因为九姑说中了什么——她心虚是因为她自己也分不清，她对周立新的事，到底是人计，还是真心。

“今晚我嚟揾你。”

洪薇直接拒绝：“今晚没空，码的数没对完。”

大威咧嘴一笑：“女人嘛，送最实际。我试过连续一个月每日送，最后甩都甩不掉。”

她抬起：“还有事？”

丧仔挠了挠，叫来旁边的大威：“你不是说自己好多女朋友吗？快给意见新爷。”

“痴线。”

昨晚那事又涌上来。她在脑里过了一遍，又过一遍。

他把文件合上，没说话。

洪薇放下笔，认真地看着九姑：“姑，你也知我现在最重要的是坐稳自己的位置。他们追不追我不重要，重要的是看谁能帮我。”

看到第三行，把笔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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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立新走后，小凤凑过来：“周立新系咪玩嘢？外面已经传你哋有嘢，佢仲敢嚟。”

门关上。

大威了汗，不敢接话。

周立新那边，从早上回去就一直心不在焉。一堆事等着理，一个字都看不去。

下午六，周立新抱着一束红玫瑰，准时现在义和堂大堂。

“文件我收了。”她说，“饭不吃。你走吧。”

“痴线。”她骂了一声，也不知骂谁。

然后看向大威：“如果我送一个月追不到，你就死定了。”

挂了电话，目光落在日历上。今晚确实没事。码的数明天对也一样。她盯着那个空白的格看了几秒，然后把日历翻了过去。

九姑来了办公室。

丧仔终于忍不住开：“新爷，你是不是好中意洪大小啊？”

“我唔得闲。”

她站起来，去倒了杯。喝了两，放那儿了。

他没动。

坐回去，翻开账本，从看。

洪老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好耐冇翻来饭了，今晚返来。”

她盯着他，他把文件往桌上一放，转走了。到门停了一下。

九姑轻笑一声，吐一烟，隔着烟雾看她：“你老窦知唔知你咁叻女？他对抗东升几十年，都没你人计好用。”

义和堂，想大家都怎么想。”她转过，“你想怎样。”

她站了两秒，把文件摔在桌上。

她合上账本。

她好像在不知不觉间，替周立新留了时间。这个念让她更加烦躁，一把合上账本，仰靠在椅背上。

翻了几页，又翻回去。同一行数字看了三遍，一个都没记住。

周立新挑眉看他：“你最好是有好建议给我，不然就闭嘴。”

“找你饭。”

周立新摸了摸下：“丧仔，你去店订一个月的，从明天开始每天送洪薇。顺手带一束回来，要红玫瑰。”

“你不跟我走，我就在楼下等。”

整个下午她都在对账。

“早上，东升那个周立新来乜？”九姑靠在门框上，“外面传东升两个后生都在追你，系咪真?？”

“我问你什么意思。”

“就系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