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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看得那个人开始不自觉地躲闪她的目光。
“你是东升的人。”洪薇说。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那个人咬着牙不说话,下颌绷得死紧。
洪薇吐了一口烟:“你们老大是坤叔,坤叔听元老辉的,对不对?”
那个人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这个细微的反应已经足够。洪薇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冷笑。
洪薇站起来,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转头对马桥说:“带上他,跟我走一趟。”
肥九上前一步:“去哪?”
“东升。”洪薇说,“人家送了这么大一份礼给我们,我们不去回个礼,说不过去。”
肥九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他没有劝阻,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出去安排车。
凌晨三点半,三辆车停在了东升位于深水埗的总馆门口。
夜色深沉,街道冷清。洪薇从中间那辆车的后座下来,夜风撩动她的衣摆。
肥九和马桥分别从前后两辆车下来,马桥手里押着那个被反绑着双手、嘴里塞了布条的年轻人。洪薇抬眼望向那扇厚重的铁闸门,眼底寒意沉沉,示意马桥上前往门上踹了一脚。
铁闸门发出沉闷的响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刺耳。
过了不到一分钟,里面传来脚步声,铁闸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一条缝,露出一张睡眼惺忪的脸——是东升总馆守夜的人。那人看到洪薇和她身后的人,愣了一下,随即清醒了过来。
“义和堂洪……洪小姐?这么晚了,你这是——”
“叫元老辉出来,”洪薇说,声音不大,但语气不容置疑,“还有周立新。告诉他们,义和堂的洪薇在这里等他们,有话当面说。”
守夜的人看了看洪薇,又看了看她身后被押着的那个年轻人,脸色变了几变,然后缩回去,重新拉上了铁闸门。
肥九走到洪薇身边,低声说:“他会叫人。”
“就是要他叫人,”洪薇说,“人来得越齐越好。”
等了大约二十分钟。洪薇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只有眼底藏着紧绷的戒备。肥九和马桥站在她身后,那个被押着的年轻人蹲在地上,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等了大约十五分钟。铁闸门再次拉开。
这一次,门里面灯火通明。大厅里站了十几个人,气氛明显比刚才紧张得多。中间的主位上坐着一个人——六十出头,瘦削,鹰钩鼻,一双眼睛又小又亮——元老辉。
而在主位旁边另一张椅子上,另一个人坐着,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茶。
周立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