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要上的术课因为天气原因临时取消，也没有改成钢琴或芭课，喜拿兴得不得了，在朋友莉娜家玩儿了很久。回来的时候见爸爸要门，手里还拎着糕，这情况很少见，当即也吵着要跟着去。

童言无忌，说这直白的话也只会觉得天真可，但苹虞却不知该作何反应，下意识看向周羡渊。

“你好呀。”苹虞主动挥了挥手和喜拿打招呼。

周羡渊蹲在孩面前，先是认同，待女孩稍微平静下来后才反问：“真的长得一模一样吗，名字也完全相同？”

男人俯手动让孩站好，之后扶了下镜，无奈向她解释：“抱歉，你和我早逝的一位长得很像……她把你错认成她了。”

“什么？”周羡渊没听太清，弯下去。

她踮起脚双手撑在床边，蓬蓬的裙摆翘得像是歪斜的蓝莓糕，语气夸张，“爸爸好想你的，想到晚上会偷偷哭鼻。”

喜拿被认真地对待，也认真地思考起来。她已经六岁了，已经认识一些汉字，虽然第二个字有些难她不知，但第一个字她是认识的。

“原来是这样……”苹虞被他话里的情绪染，声音不自觉也变得更轻。

她本还想说些什么，可看见男人周陡然生的悲伤和脆弱如雾气般积郁，也不由得了气。

“可是长得一模一样！”喜拿不信，又探去看苹虞。

可本该随着时间逝去的记忆却如他穿的那鼠灰衣，将周羡渊本人束缚在其中，塑造他，温他，也折磨他。

喜拿抱住爸爸的大，仰小声问：“Daddy，你喜的回来了？”

在了苹虞面前。

“好，我叫南喜拿，英文名叫Cina，今年六岁了。”已经是从幼稚园升到小学的大孩了！喜拿很是骄傲，落落大方地介绍自己。

“就是你的呀！”真是好着急，喜拿捂在嘴两边喇叭状，凑到爸爸耳边又说了一遍，“就是mommy和我说你很的那个呀，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的那个！”

小女孩立不好意思地笑起来，一下就藏回了爸爸的后。

“喜拿，见到人要先什么？”周羡渊拍了拍小女儿的脑袋，语气稍微严厉了些。

我其实就在你的面前，看着你把我当作别人苦苦思念。

“不是吵着要跟来，怎么现在躲在后面？”把糕放在病床边的桌柜上，周羡渊低去看藏在自己后小女孩，她正好奇又害羞地偷看病床上的人。

“那你现在该说什么？”周羡渊又问，引导喜拿站到苹虞面前。

就像昨天想的，苹虞已经不是萍虞，前的周羡渊更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喊会面红羞赧的少年。如今的他成熟也成功，有属于自己的事业和家，的妻、孩和朋友，他们都已经从十几岁的年纪走了来，除了彼此几乎一无所有的日早已不复存在。

周羡渊起，牵着女儿到床尾，示意她去看病床上的名牌。

周羡渊明白过来喜拿指的是他常看的那张照片上的萍虞，心兀自空了一瞬。

“明明就是！”喜拿因为自己的观得不到认同开始生气，指着苹虞大声说，“她长得和照片上一模一样，名字也一样！”

“，你去了哪里，怎么现在才回来？”小孩对喜的人向来情，喜拿又是个很有自己主见的孩，有什么问题当场就问了。

“你认错了宝贝。”见女孩的领巾歪了， 男人习惯伸手替她扶正，解释说：“她不是那个。”

“喜拿你好呀，我叫苹虞，比你大十四岁，今年二十了。”

那么现在的我的对你来说，算是什么呢？苹虞想，当你看着前非我的我，脑海里浮现的又会是什么。

苹虞不自觉摸向自己的睛，她完全不知周羡渊是在什么时候注意到连她也忽视的细节。

周羡渊原本不同意，可一见到女儿哭就没了办法，还是把她抱上车带了过来。

“如果你自己看过照片，就会知我的左边睑的位置，还有下颌会有一一浅的痣，她还打了耳，带了耳钉，但这个都没有。”

去了很远很远地方的。

女孩自以为自己是在说悄悄话，但其实苹虞全都听见了，只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笑着回视。

“守礼貌——打招呼——”喜拿锐地察觉到爸爸话里的情绪，乖乖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