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婳没有理她，径直走了去。

母亲斥责她，她刚掉了一两滴泪，祖父便心疼得不行，偷偷拿了很多好东西去哄她，还说漂亮的小姑娘不能哭，哭了就不能像祖母一样，大业最的女人了。

屋里所有东西都纤尘不染，但是班婳就是觉得，祖母常常坐的椅看起来有些暗淡，就连上面的漆料看起来也失去了光泽。她走到这个椅上坐了坐，却受不到半分祖母的温，只剩下空的凉意。

圆饭桌上，班婳吃着味鲜的蘑菇，开就想说，祖母最喜这野味，不如去给祖母送些过去。话还没有，她恍然想起，祖母已经不在了。

屋里有太多她熟悉的东西，唯有那张凤纹床上，拆去了帐与

吃完饭，班婳骑上了府，来到了离家不远的大长公主府。

守在大门的护卫见班婳站在大门，既不门，也不离开，都不知这位郡主在想什么，也不敢上前询问，只好朝她行了一个礼后，继续规规矩矩地站在那里。

“郡主……”如意有些不放心地看着班婳，担心她看了大长公主殿下住过的屋景生情。

大长公主府大门挂着白绫与白纸糊的灯笼，上面大大的奠字，刺痛了班婳的睛。她知，待孝期过去，大长公主府的东西会被抬到他们家，而这栋宅即将被封存起来。

犹记得年幼时，祖父与祖母最坐在这个屋里逗她玩耍，祖父还会爬在地上，让她在他上骑大，说她是大业最厉害的女将军。那时候她还小，不知祖父上有旧疾，任由他老人家背着自己，在地上爬了一圈又一圈。

寒料峭，丝丝凉风在飘扬的白纸灯笼上，发唰唰地声响。班婳站在门苦笑，若是以往，只要她站在这里，祖母必定会亲的叫着她婳婳，然后让下人拿吃的喝的，仿佛她在侯府没有好好吃过东西似的。

绕过前厅，班婳走到了主卧，主卧铺着柔的地毯，架上摆着的瓶，都是她跟恒弟送的，没有皇家御赐的瓶稀罕，但是祖母却收起了御赐的东西，全换上了她跟恒弟送的摆件。她甚至还看到了一草编娃娃，那是一年前她觉得这娃娃有意思，特意送给祖母的。

一路直接走到了正堂，班婳看了后跟着的丫鬟与护卫，小声：“你们在外面等着。”

“你这孩，跟我客气什么？”氏温柔地看着她，“你把自己养得好好的，比什么都好。”

“谢谢母亲。”班婳吃了一饭，抬对氏灿烂一笑。

班婳默默地，看起来十分地乖巧。

“知你喜这个，底下庄的人，今天一早就送了一筐来，”氏夹了一筷香菇在她碗里，“你近来清减了不少，不好怎么行？”

她眨了眨，埋吃了一大饭，咙哽得差咽不下任何东西。

班婳才上石阶，推开公主府大门，里面的草白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还有留在府里打扫的仆人，但是她却到了冷清的味，那冷清能够穿透人的骨，冷透心底。

推门的时候，门发吱呀一声，屋里有些暗，她门好一会儿才适应屋里的光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