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宁，”蒋玉臣坐在木推椅上，见妹妹盯着右相府的路祭了神，便：“我们走。”

她曾过若自己是公主的梦，如今梦醒了，又无比庆幸当今陛下是个好颜面的人，至少他不想让天下人都知，他的兄弟想要杀他，他不是先帝最重的儿，而他又想要仁德之名，所以他们兄妹得以保住命，尽……哥哥坏了一条，而她的左臂也变得丑陋不堪。

“伯爷，属下不明白，”密林中，杜九站在容瑕后，看着不远忙碌的黑衣人，“福乐郡主并不是最好的选择。”

蒋玉臣与蒋康宁孝帕，穿孝衣，护送着惠王夫妇的灵柩下葬，他们看到各府路祭如此敷衍，从原本的愤怒变为麻木，任由这些人带着虚伪的悲伤，说着让他们节哀的话。

无论是容瑕也好，班家也好，总是让他如此的放心。但是石家，似乎心有些大了……

若是静亭公府知大长公主遇刺与他们家有关，只怕连路祭都不会摆吧。康宁抬看着满天飞舞的纸钱，苦笑声。真没有想到，唯一认真摆路祭的人家，竟是被他们家害过的人，这何其的可笑。

世人如此薄情，他们兄妹二人，日后便是上的浮萍，无依无靠，如履薄冰。

父王总是让他们小心，时时留意，为什么到了最后，竟是他把惠王府上下推无尽的渊？

“请节哀。”一个略显稚的声音响起，康宁抬一看，说话的竟是静亭公府世，其他府邸至多不过派个事来，静亭公府的世亲自来吊唁，竟是比其他家的人显得隆重。

特意著书立传，仿佛这是一场值得大书特书的好事，至于葬火海的惠王夫妇，除了惠王府的旧，谁又真正在意呢？

大月中，云庆帝坐在御案前，面无表情地听着密卫汇报各府在惠王下葬时，摆了哪些路祭。

康宁恍恍惚惚的回了一个礼，继续麻木的向前走，这些日的泪太多，到了这会儿，她已经哭不来了。

不惠王的死因有多可疑，但是他的丧葬仪式该有的规制没有降低半分，不过也没有多半分，一切都照规矩来。不过皇家的事全规矩来，看起来就难免寒酸了些。就连京城各家摆的路祭都带着几分敷衍的味，仿佛是在告诉所有人，惠王的地位就这样了。

杜九闻言面大变：“属

路过右相府时，她看到了一个简单的路祭台，连一个守在台前的人都没有，她在心底冷笑一声，不愧是见风使舵的右相府，能这事，她竟是半不觉得意外。

“对我来说，她就是最好的选择，”容瑕拉起黑斗篷，盖在自己的，“杜九，你越矩了。”

“班家会这么朕倒是丝毫不意外，”听到班家所为后，云庆帝脸上竟了一分笑，“唯有他们家，才是一片赤之心。”

同时，他对容瑕也非常满意，因为容瑕并没有把之前查来的事情告诉班家。不然以班家人的格，这个时候应该是去砸惠王的棺材，而不是让继承人去拜路祭。

三个月前，大长公主遇刺亡时，这些人悲伤得犹如死了亲娘亲祖母，现如今他们的父王与母亲病逝，这些连演戏都懒得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