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这儿赶，来的有二十一个。

我说二十一个人加我们这儿十二个，三十三个人，我二楼这张牌桌放得下吗。

苏三妹这时候从桌边上坐起来，她奶上全是精水，她后头还挂着九哥那只手。

她说放得下，她说她今晚带上来四个人，其实她带了五个。

我说第五个在哪儿。

苏三妹说第五个在楼下，第五个不让她上来，第五个自己在楼梯口坐着。

我说谁在楼梯口。

苏三妹说她带的那四个人里有一个不是牌客，那个人穿西装，拎一个皮包，那个人说她今晚这栋楼的租他得跟老板娘当面谈。

我说他是房东。

苏三妹说他不是房东，他是这栋楼的主人，他姓陈，四十多，已成年。

我说他今晚来收租。

大周这时候把我头按在牌桌板上，让我看着他妹妹那张桌，说他今晚谈生意腰也不停。

我说你谈你的，我这张牌桌今晚成谈判桌了。

苏三妹说她今晚这张桌就是谈判桌，谈判用腿心谈，谈成谈不成看她姐妹谁先射。

发哥在她前头顶了一下，说她那边先响了。

白哥在她后头顶了一下，说她那边不算，得她开口说话才算。

阿玉的脚趾掐住我两个奶头，说她今晚替我说话，她说老板娘这儿今晚不卖。

苏三妹说他今晚不收租，他说他今晚来上牌桌，他说他上牌桌不为别的，为的是街道麻将联赛今年在他这栋楼办，他要在牌桌上挑一个老板娘替他办。

我说我们馆里就我一个老板娘。

苏三妹说她今晚带上来两个，楼下还坐着一个。

大周这时候把我两条腿架到他肩膀上，说老板娘的事他今晚边操边谈，谈不完他腰不停。

我说你停一下，我腿心那两根东西今晚换过四拨人了。

阿玉的脚踩住我大腿根，说她今晚这双脚也换过四拨人，她两只脚全记着。

苏三妹在那头把她那只脚伸过来，跟我这只脚脚心对脚心贴在一起，她说她今晚跟姐姐贴脚。

我说你八年不贴我脚，你今晚贴什么。

她说她贴给我看，她说她脚心那颗痣跟我一模一样，她说今晚两桌人都得记住这颗痣。

我说你们姐妹俩今晚把我这张牌桌变成认亲大会。

大周说他认亲认得慢，他腰上不能停，一停他就想不起下一句。

他说着又顶了两下，顶得我嘴里那根滑出去半截，小满赶紧又含回去。

楼梯口这时候有人咳嗽了一声。

那声音不尖，压得很低，隔着门板传上来。

门外的人说，老板娘在里面吗，我是来送茶的。

小满手里的围裙掉在牌桌板上。

她说这个声音她认识，这个是每天五点给她外婆送茶的那个人。

我说你外婆八年前就死了。

小满说她外婆没死，她外婆今晚也来了。

大周把插销重新插好，说今晚这桌今晚散不了。

苏三妹把牌盒打开，把四张牌摆在两张桌中间。

她说她今晚带的四张牌是白板、发财、九筒、一条，她说这四张牌今晚一张都不打，今晚这四张牌全坐在桌上。

我说那第五张呢。

苏三妹把红中从大周手里拿过来，翻过来，红中底下那截头发还在。

她说第五张是她自己，她说她今晚要把这截头发钉在红中上，钉到牌桌散。

我说钉到牌桌散是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