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墨濃(H)(2/3)

「那我是。」

「蕭珩,你坐下。」

「你怕我跑,也怕我不跑。」

「是你。」

他沒有答。他的手還是壓在她手背上,掌心那層薄薄的繭,貼在她手背正中,貼了一會兒,才移開。

她的影又落在那汪墨裡,比先前近了半寸。他沒有讓,也沒有退。兩個人就那樣對坐著,燈焰矮了一截,屋裡更暗了。

她先開的。

過完,她把目光,從墨池上,收回來了。

那錠墨,一直沒有磨完。

她沒有接。墨條在池裡停了一轉,他覆在她手背上的那隻手,先動了,把墨條又回池沿。

她沒有再問。她只是坐著,讓「是你」兩個字,在她心裡,自己停了很久。

墨是涼的。

他沒有動。

「蕭珩。」

他沒有答。他的手壓著她的手,墨條在墨池裡,停住了。

她沒有接「一直」這兩個字。她只是坐著,讓「一直坐在你邊」這句話,在她心裡,自己過了一遍。

她沒有再說話。

「我怕她記,也怕她忘。」他說,「她記了,王府裡就多一雙睛。她忘了,我這三個月的工夫,就白坐了。」

「問你在看什麼書。問你腳上那條鏈響不響。問你這幾日睡得好不好。」他說得很慢,「她問得越細,我越要記。記住的每多一件,你上就多一線。」

他的呼落在她額頭上。很沉,很慢。墨是涼的,燈是暗的,他的心從他腔裡傳過來,一下,一下,隔著一層衣料,在她後背上。

「不跑,」他停了停,「我就只能一直坐在你邊。」

收回來的時候,她看見了墨池裡那汪墨。

「劉氏白日裡看你,」他沒有看她,「看得多。你答她的話,答得快。」

她把墨條放下。她的手從他掌下來,很慢,指節一一鬆開。他沒有追。

「不跑呢。」她問。

「她問什麼了。」

兩個人就那樣並排坐著。墨池裡那汪墨,慢慢結了一層。

「你怕她記。」

「嗯。」

「我怕的,」他說,「是你跑。」

他坐下了。

「兩邊都算。」他說。

燈到了半更,他先把門外的風收了一收,把窗縫那一風擋住了。屋裡靜下來,只剩墨條在池裡走的那一點聲。

「不跑,」他停了停,「我就只能一直坐在你邊。」

「嗯。」

燈焰又矮了一截。

她的手,慢慢抬起來,扶住了他的肩。

「一直,是多久。」

「那我坐的這三個字,是讓你安心的,還是讓你自己安心的。」

「你坐在我這邊,」她說,「我就走不成了。」

他的手臂,收緊了。

她沒有再摸墨。她坐在他側,背貼著他的,那錠墨放在桌上,沒有再磨。他的手臂環過來,攏在她腰上,放得下來的那種抱法。她的體,慢慢地,軟了下去。

」她說。

他沒有否認。

涼的那一下,比他手背上的溫重。

「你聽錯了。」

「那現在,」她問,「你是在一直坐著。」

「不跑呢。」

他沒有說話。他的手在她手背上,收緊了一寸。

「你心得很快。」她說。

「你的也是。」

「到你走。」他說,「到你走,我就坐下。」

那錠墨,一直沒有磨完。

「你坐下。」她說。

「嗯。」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