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弈倒是坦然，用清凌凌的一双回望她：“昨晚你睡得早，我没找到机会说。”

“你打开看看。”

池宁神郁郁：“重要的是这个吗？不喝咖啡我也睡不着。”

池宁将信将疑地拆开袋，里面的文件。

池宁被他一句“睡得早”噎得哑无言，转移了话题，声气不由变小了：“你不是说给手下人？你又不设计。”

崔弈静静地坐了一会儿，才：“这是郭总监负责的，怨不得你。”

崔弈把那个纸袋放在她面前，轻轻推了过去。

她往后翻了翻，发现还有一张好了的成本算报表，可以一字不改直接甩到财务总监脸上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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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宁，这些事用不着你亲自去，给手下人就好。”

话还没说完，脑中划过一串混的场景，池宁不说话了。

“上周？”池宁眯了眯，微微前倾，胳膊肘撑在桌面上，“那你昨晚怎么不……”

她愣愣地看了一会儿，才抬去看他。崔弈给自己倒了一杯凉透的茶，低喝了一，睫垂下来，神如常，没有一邀功的意味，好像了再寻常不过的一件事。

“胡秘书说的。”崔弈自然地在她对面待客的椅上坐下，“喝咖啡晚上要睡不着了。”

“你怎么知我缺的是什么，又怎么会有？”

“刚刚路过听到了。”崔弈言简意赅，不愿多说，“这几份文件需要我签字，那时候备份了。”

“这又是什么时候的。”

“什么东西？”池宁发现自己无意识在他面前倒了苦，很快冷静下来，“我今天受不起惊吓。”

“上周看到审计通知的时候，顺手。”

“哦，不是胡秘书说的吗，你在我办公室门听墙角？”池宁显然捕捉到了重。

“难要让董事会那帮老狐狸看我笑话吗？”她越发没好气，“要是让我爸知，指不定要说我连个设计中心都不好。”

“我是你手下。”昏光中他的脸上似乎带了不明显的笑意，给人一温柔的错觉，“还加班吗？”

他抿起放下杯，却也没有否认：“下面还有。”

崔弈走近了，把那杯昔推到她面前：“还没找到吗？”

你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他没说。

叼着牙刷糊糊说了句“我今晚加班”，他从镜里看了她一，回了声“嗯”。

盖着红章的三份合同，顺序整整齐齐地码好了，最上面那份的空白还有手写的批注，合同金额、签订日期、对应项目编号列在一旁，字迹端正峭。

“没有，你从哪知的。”池宁挑剔地看了昔一，没动，“怎么不带咖啡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