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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了。
裴聿珩收下时,根本没有看那道划痕。
她伸出手,隔着盒盖碰了碰。
这么多年,他还留着。
连她早已忘记的那一点损伤,都没变。
岑照微眼眶发热,手却没再往前。
从透明盒盖上,她看见身后那幅医院画像的倒影。
指尖停了几秒,收回来。
楼梯上突然响起脚步声,很急。
她还没转身,脚步已经到了门口,停了半拍,又径直朝她过来。
一只手扣住她的腰。
裴聿珩从身后抱了上来,另一条手臂横过她身前,把她整个带向自己。睡衣贴着她的后背,带着刚洗过澡的热气。
他的头低下来,额角抵住她的头发。
一滴水落在她颈侧。
岑照微打了个颤。
她原本搭在透明盒上的手落下来,碰到他的手腕。那里绷得很紧,腕骨硌着她的掌心。
她往外拉了一下。
他的手臂收紧了。
岑照微停住。
几小时前,她还靠在这条手臂里,拉着他的衣领亲他。她熟悉他抱人的姿势,知道往哪边偏头,能舒服地枕住他的肩。
这一次,她把肩膀从他怀里抽了出来。
她握住他的手腕,用力拉开,往旁边跨了一步。
裴聿珩的手跟过来,在碰到她之前,停在半空。
岑照微转身看他。
他头发还湿着,领口有一片水痕,耳后没有戴助听器。胸口起伏得很快,视线从她脸上移到地上的罩布,又落回她身上。
她把嘴唇抿紧了,才发现自己下颌在抖。
“这些都是你画的?”
她说得慢,正对着他。
裴聿珩看清了。
过了一会儿,他点头。
岑照微看向他的手。那只晚上替她卷好试色纸、仔细避开折痕的手,还悬在两人之间。
他懂颜色,懂旧框,也知道怎么碰一张画才不会留下印子。
她先前竟然只问过一句,你还懂这个。
裴聿珩拿出手机,手指落在屏幕上,连着按错了两个字。他删掉,重新打,把手机递过来。
【先跟我上去。】
岑照微没接。
他也没把手收回去,就那样举着,指节绷白。
“你说要处理的,是这些?”
他的眼睛动了一下。
岑照微低头,指了指脚边的罩布,又看向后面那几百幅画。
“原本打算让我看什么?”
她声音有些哑。
“一间空屋子吗?”
裴聿珩没有点头,也没摇头。
他收回手机,打了一行字,又添了几个字。
【你不喜欢,我可以都收起来。以后不放在这里。】
她看了两遍。
都收起来。
她扶住身边的桌沿。隔着他,两人之间不过一步远,她却需要把那些字看第二遍,才敢相信他想说的是这个。
“裴聿珩,我没有在跟你商量把画放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