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号说银给了你。侍郎府也说银给了你。”

“记到这里。将侍郎府来的凭据逐份封存，经手的人，一个一个提。”

门外两名番役站着，廊下有人走过，靴底带雪。那脚步没有停，径直往另一去了。

曹成盯住他。

“你把整本账拿来，我逐笔讲给你听。”

“六月初二，银一万二千两，付曹东家。”

曹成拽着铁链站起来，椅被撞得后退。

周百住刀柄。

“那谁拿了？”

“可以。”

曹成把收据翻过来，又翻回去。

曹成张着嘴，半晌没声。谢临渊拿起那张收据，他却伸手死死压住。

“他叫我签的。”

“你把话说清楚！”

书吏蘸了墨。

“你没问？”

谢临渊没有替他解释。

这张是清早从别院取来的收据，边角平整，红手印压住了最后一个字。

他看着曹成。

曹成等了几息，回时，角绷几细纹。

曹成抬看了一周百，嘴抿住了。

曹成把那张收据抓起来，凑到前。

昨夜拼账时，他在这几笔银钱上停了许久。瑞丰送的银明明了别院，别院留存的凭据却将收款人换成了曹成。凭据是真的，手印也是真的，只是银钱转过几手，纸上便只剩下一个能被追究的人。

“我呢？她没递话？”

谢临渊看向他。

曹成脸上的

“这张不能算。”

曹成扫了一。

银八千两，付曹东家。”

溅到靴面上，凉意透过革。他把卷宗往里移了一寸，等曹成重新坐稳。

纸上写着借银归还，数目与瑞丰账上的两笔银分毫不差。收款人是曹成，款记的是侍郎府。

谢临渊将第三张纸摆下。

“查银。”

曹成的呼重起来。

纸下传来细碎的颤动。

话断在那里。

“我审的是漕粮案。”

曹成望向刑房的门。

谢临渊把残账推近，放在收据旁边。

铁链撞上桌脚，碗落在地，碎了。

谢临渊没有纸。

曹成的手停在半空。

谢临渊看了一书吏。

“我没拿这笔钱。”

“为什么？”

谢临渊问：“这也是生意往来？”

“我没说什么。”曹成动，“我是说，他府里的事叫我签的。银到底怎么走，我还得想想。”

“你签字的时候，没问过为什么两边都要留你的名字？”

他转向书吏。

“你能保我？”

谢临渊等他往下说。

“不能。”

谢临渊答得很快。

“这笔不是……”

“生意往来。”

谢临渊合上账册。

谢临渊起时，伤又扯了一下。他扶住桌沿，等那阵疼过去，才收起案卷。

谢临渊坐着没动。

声音从牙里挤来。

“送呈文的人没提。”

“你去哪？”

笔尖刚碰到纸，曹成便猛地伸手：“不许记！”

他来回看了两遍，指腹用力过自己的手印。

若曹成仍不肯说，那就继续查经手银钱的事。

“不对。”

可坐在对面的人，显然比他更清楚这些凭据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