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见打算去找活儿了。

温见：“你买的？”

“白住还占你半张床。”温见嘻嘻笑。

“不是，”闻野惊奇地看着他，“你还会饭？”

闻野以为自己问了不该问的，揭了她的伤疤，有愧疚，她却一脸无所谓，拉着他上号。

清晨，温见给他煮了锅粥，炒了一盘青葱。闻野把碗底刮得净净。

她才不稀罕这些脏活累活呢，不要我就不要我，以后她总有办法挣钱的。

闻野正在叠，没抬：“咱俩本来就是合租啊。”

温见既窃喜，又莫名觉得有儿遗憾。

她又说：“说不定……哪天他拎着个铁锨找到这里了，然后一铁锨把我拍死了。”

温见被摸得一愣，转而亮晶晶看着他，一个笑。

“那你就是白住。”

温见还没心没肺地笑。

15、

闻野每个月大概能挣个四千块钱，除去房租电一千五，还有两千多的生活费，这生活费两人一人一半。

不同的是，每个光熹微的上午，温见开始等闻野，开始期待钥匙锈锁里的喀嚓声。

“绕了一嘛。”闻野笑，然后盯着她：“喂，你怎么知那没有超市的？”

14、

现什么就不好了。

最初的理由是“反正也睡不着，等你回来再睡”，后来变成“你回来路上给我带个烤”，再后来变成“你今天几回来，太晚的话我在锅里给你煮个汤”。

温见有受打击，不过不一会儿就把自己哄好了。

温见神躲闪，支吾：“我不就是……不就是有一次偷偷跟着你嘛！”

“你上班那条路明明没有超市！”

“我可一分钱没掏。”

“什么？”闻野看着她问。

她叹了气，真该死啊！之前明明有不少政府补贴的，假如她爸没把那些钱嫖走就好了，至少不像现在这么拮据，也不用

闻野第一次听她说“给你煮个汤”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

温见咔嚓咬了，一嘴清甜：“你说我爸爸会不会哪天把我找回去了？”

温见啪地把洗衣机门甩上，把闻野推台。

她的活动范围就从闻野家那一室一厅，扩大到附近几条街。茶店、便利店、快餐店、发传单、工厂，全问了一遍。大分一听她十七岁、没份证、没健康证，直接摆手请走。

“怎么了，不喝汤？”

“……你觉不觉得咱俩现在特别像，”温见盘坐在床上啃苹果，“室友？”

闻野：“顺路买的。”

接下来几天，闻野用实际行动表示“我什么都不记得”。

温见观察了他两天，得结论：这人果真不是装的，他确实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但他隐约知自己可能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所以选择装傻，然后默默接受既成事实。

她不理闻野了，把鱼冰箱里。

……

她把咬过的苹果递到闻野嘴边，闻野自然地在那微微氧化发黄的果上咬了一。

闻野还是半夜门，上午回来，忙忙碌碌。温见还是打游戏看小说，偶尔打扫打扫卫生买买菜。

日过得穷，而且穷得很稳定。

“……！”回家路上，还是忍不住踢飞了一颗小石儿。

第二天，温见发现厨房米缸旁边多了一袋她吃的鱼，还有一盒。

闻野了耳朵：“瞎折腾的臭姑娘，把我耳都震碎了。”

“因为我办完了辍学，他本来是叫我去打工挣钱给他的，可我现在躲在你家白吃白喝，他就相当于白养我了！”

“吼！你真以为我是什么养尊优的大小哇？！”温见说，“我爸坐了快十年牢，我妈妈又是残疾人，你以为是谁照顾我？”

闻野摸了摸她的侧脸，认真说：“我不会让那事发生的。”

闻野手顿了顿，把叠好的衣服放衣柜，也个轻笑：“就给你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