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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第七章 我在老廖的店面操他未来老婆(2/6)

老廖说他是她的对象。她把塑料袋抱得更,袋里的证件角戳她的锁骨下面,戳一个白的印。她说对象不是丈夫,丈夫要钱。老廖说丈夫要钱,对象先给笑脸。她骂他这句讲得像在讲房贷,骂完她去拉那三台机上盖的塑料布,拉得很用力,塑料布底下的灰扬起来,呛得她咳了一声,她用手背捂住嘴,睛被呛一。

立起来,袋里一支笔,手上拿一卷图纸,图纸的四角卷得发黄。

她把机车停好,熄了火,仰看店面的门,脖仰得很直,结那里的一条线绷起来。她把裙往上一卷,卷到腰,里面没穿,大内侧在早上的光里是亮的,那里有一层薄汗。她把盔丢给我,盔里是的,内衬贴着我的手掌,有一发和汗混在一起的味。她说她回来给我两颗槟榔,说完就走了,走了七八步又回,隔着肩膀问我搬机要给她什么。我说一颗槟榔。她骂我,骂完自己笑,笑得肩膀抖,黄背心上的反光条闪了一下。她走的时候拖鞋啪啪地响,铁丝刮脚背的声音混在啪啪声里。

陈金枝先签。她签的时候手肘撑在桌沿上,撑得前臂压一红的印,笔尖在纸上走得很慢,她的名字三个字的最后一笔拖去一。承办人说她签了她要缴。老廖把笔拿过去,

她问这间多大。老廖说十一坪。老廖说十一坪开红茶店够了,要加槟榔他给隔间。陈金枝把塑料袋放到桌上,放下去的时候她用手掌把袋底压平,压了两下才松手。她说加槟榔要给蔡笸钱,老廖说他。她转看他,转的时候脖那颗痣跟着转,她说他每次都讲他,讲完她笑了一下,笑得很短,然后低去整理裙的布带,布带本来没歪,她把它解开又系上,系完还是原来的位置。

十一整承办人到。是一个年轻的男的,穿衬衫,衬衫领很,到他脖上有一红的印,印在领下面一圈。他把文件摊在店面的桌上,桌上有一层灰,灰上压着文件,文件上写本期应缴、逾期利息、承办人的名字。他讲话很快,快到我听不清楚,我只听到本息、宽限、违约、移转四个词,这四个词在我耳朵里像四颗槟榔,嚼不烂。他把笔推过去,笔推过桌面,在灰上划一白的路。

他用图纸指那三台机,说搬到巷,他叫卡车来。我说我阿爸的卡车化油坏了。他把图纸卷起来,卷得很整齐,卷完到我手里,他手上有灰,灰在我手背上留下一印。他说八千他,卡车修好要阿爸载他的货,说他给陈金枝笸一个笑脸,给阿爸一个笑脸。他说这句的时候在笑,笑得很短,牙齿上有槟榔的红。我把图纸夹在腋下,腋下立刻黏住一角,图纸边缘割得我腋下的肤有痛。

陈金枝是十到的。她从捷运站走过来,走得不快,捷运站的冷光在她后一闪一闪,站的电扶梯一直在动,没有人。她穿一条直的裙,蓝的,腰上系一条布带,布带打的是双结,她打结一向打双结。发扎得很,脖上那颗痣来,痣下面有一很淡的晒痕,是这条裙去年穿的时候留下的。她手里一个塑料袋,塑料袋里是她的证件,证件她放在家里那个铁盒的最底下,跟蔡笸的钱压在一起。她在骑楼前面停住,把塑料袋抱在前,看店面,看了很久,看得那个塑料袋在她手里被压扁了一角,然后走去。

老廖说承办人十一到。她,的时候睛在老廖脸上停了一会儿,停得比平常久。她把发往上拢了一下,拢得很用力,被拉得贴住,额来,额上有一层细汗。她要跟他一起走,要他牵她的手,要让巷里的人看到。她说这话的时候手已经垂在侧,掌心朝上,摊在老廖面前,摊得很平,掌心的纹路在青光里看得很清楚。老廖没握,他去看他的图纸。她的手在空中停了大概三秒,收回去,手指先收,掌心最后离开,收的时候在她自己大上蹭了一下,蹭掉那汗。

我搬第一台机。机很重,不锈钢的台面压在我肩上,肩上的被台面的边割去,我扛到骑楼的时候膝盖了一下,鞋底在骑楼的地上了半寸,我把腰拧过来才没让它落地。骑楼外面晾着二楼的巾,巾垂下来扫在我脸上,是洗衣的味,的。小婷从巷骑机车来,她的机车后座绑着一个保温箱,绑箱的橡已经松了,箱在后座上一颠一颠。她穿吊带裙,外面平台的黄背心,脚上那双拖鞋断的那条带还是用铁丝绑着,铁丝的翘来,走路的时候刮她的脚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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