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江意禾追问了几次，周悦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说：“你妹妹……她给我发了条消息，让我离你远。”

江晚笙不还嘴，就坐在那里听着，睛红红的，可泪一滴都没掉。

再大一，江晚笙越来越粘人。

江意禾记不清的日，也许是从江晚笙十二岁那年开始的。

一糖，一张贴纸，一个在路边摊买的小发卡。

“不喜就是不喜。”

江意禾练琴，她就搬个小板凳坐在旁边托着腮看，琴凳，她够不着地，两条小悬着晃来晃去。

不值钱，可江晚笙每次都如获至宝，攥在手里能兴一整天。

江意禾随说：“喜的啊，她人很好。”

有一回江意禾给她买了只绒兔，白白的，耳朵长长的，江晚笙喜得不行，走到哪儿抱到哪儿，睡觉也搂着。

江意禾周末跟同学去玩，回来的时候总会给她带东西。

江意禾无奈地在旁边笑，满脸满足。

那年江意禾十六岁，上中，了新朋友。

江意禾写作业，她要坐在旁边，拿一张废纸和一支笔，有模有样地画。

江晚笙兴奋地爬上去，手指短短的，在琴键上一通，来的声音像猫踩键盘，毫无规律。

周悦跟她打招呼，她就冷笑一声，周悦走后，江晚笙忽然问她：“，你喜她吗？”

江意禾第一次朝妹妹发了火，指着她的鼻骂了她一顿。

江意禾笑得趴在琴盖上，她也跟着笑。

江意禾低一看，一个圆圈下面戳四，圆圈上画了两只睛一张嘴，歪歪扭扭的。

江晚笙醒来之后神很好，满屋跑着喊：“我最厉害了。”

动，就那么坐着，整整坐了一整夜。

江意禾找她去，她总说有事，后来在学校里见了面也躲着走。

江意禾弹完一首，她就鼓掌，小手拍得又响又急，像放了一串小鞭炮。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事情开始变了。

画完了就举着纸凑到江意禾面前，说：“你看，我画的你。”

江意禾逗她：“要不要上来试试？”

江晚笙的脸一下沉下来，她没再说什么，冷着脸转回了房间，把门关得很重。

后来那只兔被她搂得都打结了，洗了多少回也洗不蓬松了，她还是舍不得扔。

她笑着说好看，江晚笙就兴地拿胶带贴在墙上，说：“那等我画满一墙，就不用买画了。”

江意禾觉得莫名其妙，追过去问她怎么了，她闷声闷气地说：“没事。”

可那之后，周悦就渐渐不来了。

那时候江意禾总觉得，这辈有个妹妹，真是件好的事。

有一回周悦来家里玩，江晚笙坐在客厅里，从到尾冷着脸没说话。

有个叫周悦的女生跟她很要好，两个人经常一起写作业、一起吃饭、周末约着去看电影。

江意禾愣住了，她回去问江晚笙，江晚笙坐在床上，抱着那只都打结了的兔，安安静静地说：“我不喜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