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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证信函放在玄关的鞋柜上,鞋柜上是一叠水电单,水电单压着一张纸,纸角翘起来,翘到她一开门它就抖。
信上写的是这间公寓的房贷要转名,转名的对象是她过世的丈夫,丈夫已经不在了,不在的人签不了字,签不了字就得由她签。
她叫林美娟,四十一,在电子厂当领班,当的是替别人看流水线的人,流水线上一天过几千片板子,板子过完她的名字也从升迁表上被抽掉。
她儿子叫阿泽,二十五,在夜班外送,外送的是别人点的餐,餐送到楼下她的门还锁着,锁着到她睡前才开得。
丈夫走的那年留下这间公寓,公寓在顶楼加建那一层,加建的墙是铁皮的,铁皮夏天晒到烫,夜里一降温就啪地响一声。
那天银行的人上来,上来的是个年轻的行员,行员站在共用楼梯的转角,转角的灯是声控的,声控要咳一声才亮。
他手里捏着一叠文件,文件被他捏出四道折痕,折痕里的字挤成一团。
「转名要收入证明。」
林美娟把晾衣绳上的衣服收下来,收得很慢,慢到她把那一件衬衫的扣子都扣回去。
「我的收入不够。」
「不够就要有人共借。」
阿泽这时候从楼下上来,上来时他把头盔夹在腋下,腋下的制服湿了一片,湿的是雨。
他站在转角,站在行员后面,听得文件在他手里慢慢歪,歪到一张纸飘到她脚边。
「我共借。」
他说,说的时候把头盔放到鞋柜上,放到很准,准得他把车停在巷口也是那个角度。
行员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她,看得手掌在文件上压了一整秒。
「共借要两个人都在场。」
那天夜里雨下得更大,大到铁皮墙外的水一路淌下来,淌得阳台那盆矮仔葱倒了一片。
阿泽把湿的制服脱下来,脱下来时他把制服挂在门后的钉子上,挂得很准,准得他每次回来也是那个角度。
他里面穿的是黑色的贴身衣,衣下摆塞在裤腰里,塞得很紧,紧到腰侧露出一道褶。
他胯那里不算大,但沉,垂在大腿之间,站着时往一边偏一下,坐下去时整团往两边摊开。
林美娟在瓦斯炉前热便当,热的时候她把盖子掀开又盖上,盖上又掀开,掀到第四遍她才发觉自己没在看锅。
「你共借的事我签。」
她说,说的时候手在炉台上压了一整秒。
阿泽走过来,走过来时把她手里的锅铲拿下来,拿下来放到桌上,放得很轻,像怕那张信被吹跑。
「妈,你手是烫的。」
他把她拉到怀里,拉到她后背压到他的胸口,压得她整个人往后仰,仰到她肩撞到桌沿。
桌沿上是一叠没缴的缴款单,单子被她压得滑下来两张,滑到地板上。
她抬头看他,看他时眼睛是散的,散得瞳孔对不到他脸上。
她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抓得准,抓在他脉搏那一格上。
他手腕是硬的,硬得皮下那根筋一跳一跳,跳到她指腹里。
她手掌贴着他手掌磨,磨得他掌心的外送箱扣痕刮过她指节,刮出沙沙的声音。
他呼吸在他喉咙里滚了一下,滚完他把她贴身衣的下摆从裤腰里抽出来,抽得很慢,慢到她数得清。
他胸口那层肉是平的,平的上面有一道旧疤,疤从锁骨往下斜,斜到乳下那道横纹。
她两手掌从他肩胛往下推,推到他腰,腰两侧各有一个凹,凹里积着一层汗。
她拇指按进那两个凹,按得他整个人抖了一下,抖得桌沿啪地响一声。
她把自己裙子的拉链从背后往下拉,拉到一半卡住,她自己扯,他不帮她。
她里面那层肉是湿的,湿到指尖一碰就带出一串亮丝,亮丝在灯下拉成一条不断的线。
她两手指抵进自己屄口,先进一节,停住,等里头松。
她里头不松,整个人绷成一块板,绷到脚背上的筋全跳出来。
第二指节进去的时候她喘出声,喘得不像她自己。
阿泽把手指接过去,接过去时他两指在她里头撑开,撑开的角度和他手掌分她大腿的角度一样。
他把指头抽出来,抽出来时指上带一层透明的水,水混着一点粉红的丝。
他把那层水抹到她屄口外面,抹匀,像给瓦斯炉的开关上油。
他掐着她腰往上抬,抬到她屁股悬在床沿外,悬空那一瞬他把东西抵上去,推进去。
推进来的速度不快,一寸一寸把里面撑到极限,撑到她肠壁贴着他那圈青筋,贴得严丝合缝。
那张床是旧的,旧到中间塌下去一个凹,凹里积着汗,汗一压就往外溢。
她两只手抓着床沿,床沿的木头有一道刻痕,刻痕是她丈夫生前用小刀刻的,刻的是这个家的门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