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要退開，他的拇指卻順勢撫上她的角，輕輕揩去沾在那裡的碎屑。

他低頭看著她泛紅的耳尖，嗓音比方才更啞了些：「好吃嗎？」

裴西雨的睫顫了顫，垂下去不敢看他。

那目光不重，却像带着温度，从她脸上一路到领，又慢慢移开。

—————————————————————————————————————————————

裴南燁沒有鬆開她的意思，拇指還停在她角，輕輕挲了一下才收回。

裴南烨没应声，只是看着她。

他今日穿了件玄宽袍，领松松敞着，颈下一小片肌肤，手里着一枚棋，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

她著那糕點，咽也不是，不咽也不是，只好細細嚼了，慢慢吞下去，嚨裡卻像堵著什麼，半天順不過氣來。

晨风穿过院门，卷起她鬓边几缕碎发，她垂着，低低唤了声：「兄长。」

腰間那隻手卻在這時收緊了些，將她往懷裡又帶了帶，兩人的體貼得更緊，她幾乎能隔著衣料受到他膛的起伏。

裴西雨看著那塊糕點，又看了看他——裴南燁的目光低垂著，底映著樹影，靜靜地等她張。

裴西雨點了點頭，不敢聲。

她咬了咬，聲音細得幾乎聽不見：「……那件、那件領太低了。」

那脹熱彷彿應和著她的話，又湧上一陣酥麻，她下意識夾緊雙臂，卻被裴南燁的手擋住了。

他沒再多問，只是又笑了一下，那笑聲悶在腔裡，震得她貼著他的那半邊微微發麻。

他鬆開她的腰，從碟裡拈起一塊桂糕，遞到她邊：「吃點東西。」

了。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嘴角便弯了：「来了。」

桂糕在嘴裡化開，甜得有些發膩。

指腹帶著薄繭，過角的動作慢極了，像是故意在拖長那一瞬的觸。

「我怕……怕透來。」她說完這句話，恨不得把自己埋進地裡。

青石小径两侧的矮篱爬满了不知名的藤蔓，晨还挂在叶尖，被裙摆扫过便簌簌抖落。

裴西雨被看得耳发，着跨院中，走到石桌前行了个礼，轻声：「兄长这里……只有一张椅

她覺得到他上的熱度隔著裙料一直傳過來，下那處被頂著的覺愈發清晰，她整個人僵得像塊木頭，卻又隱隱覺得腰被那隻手箍著的地方，正微微發燙。

「嗯？」

她低低叹了气，抬时才发现自己已经站在兄长院门前。

昨夜挤过，今晨门前也挤过一回，可这几日不知怎的，似乎比往常来得更勤。

裴西雨站在门槛外，不知怎的竟有些不敢跨去。

裴西雨一顫。

裴南烨就坐在树下的摇椅上，石桌上摆着一壶茶、两碟糕，杯盏只有一只。

那件衣裳她收在櫃最處，只試穿過一回就脫下來疊好——領開得太低，她對著鏡看了許久，怎麼也鼓不起勇氣穿門。

裴西雨走得慢，指尖一直挲着袖的绣纹——那是兄长去年生辰时送她的料，她拿来裁了这件淡蓝衣裙，针脚细密，穿在上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桂糕的甜香撲了滿鼻。

她張開嘴，顫顫地住那塊糕點，過他的指尖，溫軟的觸一觸即離。

竹篱矮墙，院内一棵老槐树洒下满地碎影。

「怎麼沒穿我送你的那件衣裳？」他問，聲音像是著什麼，「那件青的，繡了雲紋的。」

前又泛起那熟悉的胀，她下意识收手臂，隔着衣料压了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