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能——”

“西弗勒斯。”

邓布利多的声音沉了下来。

“坐好，听我把话说完。”

年轻人的眼睛骤然睁大。他已经坐在椅子上了。但那句命令显然不只是要求他调整坐姿。斯内普盯着老人，脸色一点点涨红。

“您——”

“我知道你不喜欢听见这样的口气。”

邓布利多说。

“但我们不会因为你感到不快，就停止一场重要的谈话。”

斯内普的嘴唇动了动。最终，他重新靠回椅背。双臂交叉在胸前。邓布利多看了他片刻。

“谢谢。”

“您最好说点值得听的。”

邓布利多没有理会他的讽刺。

“我们先说清楚一件事。”

他拿起羽毛笔。

“你今后将承担的工作，与我们之间需要建立的私人约束，是两件不同的事情。”

斯内普冷冷地看着他。

“第一件事，我可以要求你执行任务，遵守纪律，交付情报。这是任何一名凤凰社成员都应当承担的责任。”

邓布利多停顿片刻。

“但第二件事，不完全属于凤凰社。”

斯内普的眉头皱得更紧。

“那属于什么？”

“昨晚，你要求我惩罚你。”邓布利多平静地说。

年轻人的脸色猛地变了。

“我不记得——”

“你记得。”

邓布利多没有给他继续否认的机会。斯内普僵硬地坐着。

“你跪在地上，请求我把你交给傲罗，或者由我亲自处罚你。”

“那又怎样？”

“这让我非常不安。”

年轻人猛地看向他。

“因为我愿意承担责任？”

“因为你似乎已经不在乎自己究竟会遭遇什么。”

斯内普冷笑。

“如果您担心我无法胜任间谍工作，那么大可不必。”

“我并不怀疑你的能力。”

“那您究竟在怀疑什么？”

“你的判断。”

斯内普的脸色沉了下来。

“又来了。”

“是的。”

老人没有退让。

“你很聪明，西弗勒斯。我从不怀疑这一点。但聪明并不意味着你永远能够正确判断自己的行为。”

“我从未声称自己永远正确。”

“可是过去几天，你一直认为，只要自己愿意承受后果，就有权做出任何决定。”

斯内普想要反驳。邓布利多抬起一只手。

“让我说完。”

年轻人闭上嘴。

“你有足够的能力为战争作出贡献，也同样有足够的能力毁掉自己。你能欺骗食死徒，能研究复杂的黑魔法，也能在别人尚未察觉危险之前，就替自己安排好一条通往死亡的道路。”

邓布利多停顿了一下。

“我不打算再对此袖手旁观。”

斯内普望着他。良久，才低声问：

“所以您打算替我决定一切？”

“我准备给你制定一些明确的规矩。”

斯内普的目光落在羊皮纸上。

“然后呢？”

“你必须遵守。”

“如果我不遵守？”

“你将承担相应的惩戒。”

斯内普的表情慢慢变了。他终于意识到，邓布利多并不是在讨论一般意义上的组织纪律。老人说的，是另一种东西。一种他已经很久没有遇见过，也从未想过会再次出现在自己生活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