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浴室，他弯下腰，就着龙连续了好几次，最后挤了一牙膏在手指上，直接用手指当牙刷，在牙齿表面来回蹭了几遍，牙龈被牙膏的薄荷刺激得发。

先是把那一圈印用拇指蹭掉，蹭到只留下一暗痕迹。

然后他低下，盯着打火机上那两个字母，忽然笑了一下，没有任何温度的，更像是自嘲的一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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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楼去叫她吃饭。

他已经习惯了这样，每次完烟，清理的时间比的时间还长，但他从来不计较这个成本。

他站在台门，闭着，一气。

台上的烟明明灭灭，最后被他摁灭在栏杆上，留下一个焦黑的印。

她把别人带了她的生活。

然后他转过，开始清理。

躲了这么多年，把自己练一伤，把妹妹推得见你都想绕路走。

她长大了，本来就该有自己的朋友、喜的人、男朋友。

贺兆，你真行。

没有任何痕迹能证明他刚才过一烟，没有任何人能发现。

可刚才那一幕，赤地告诉他——

他可以有很多秘密，但不能让她发现任何一个。

他的拇指无意识地挲着底那行模糊的字母，来来回回，像在念一串没有声音的经文。

很好，很对。

洗洁是柠檬味的，泡沫冲掉之后，手指上只剩下一淡淡的清冽香气，和刚才的烟味判若两人。

他打开龙，把手指伸到下面，用洗洁仔细搓了两遍。

好了,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她有了隐秘的、属于成年人的私密望，有了除他之外、可以亲密碰她情绪和的人。

他把打火机重新放回兜，贴着大外侧。

指、指甲、指和中指之间夹烟的那一小块肤——每一都不放过。

他把这几个字在尖上了一圈，像一块烧红的炭。

她早已和别人产生了最极致、最亲近的羁绊。

他直起腰，对着镜呼了一气，把手掌拢在嘴边凑近鼻，闻了闻。

穗穗不会闻到，不会皱眉，不会用那厌恶的语气说“味很难闻”。

没有烟味了，只有薄荷和柠檬。

她那么漂亮，格又好——至少在外面是好的——没人追才奇怪。

她长大了。

再漱，再吐掉。

之前每次他回来的时候一样，遇到瘟神般，但好在她今天竟然主动关心他，让他少烟——他自欺欺人以为的关心。

接着他推开台的门，让残留的最后一丝烟味被夜风散。

然后呢？她一跟别人亲密，你站在门外差没把牙咬碎。

过去，他一直自欺欺人，总觉得她还小，还是那个会跟在他后糯喊哥哥、受了委屈会红着眶找他撒的小女孩。

因为如果让她闻到了——如果让她知她的哥哥是个需要靠尼古丁才能冷静下来的废——那他这些年好不容易筑起来的那层壳，就会碎掉一块。

再把烟捡起来，丢厨房垃圾桶最底下——烟灰缸他不用，家里没有烟灰缸，因为他从来不会在家里面烟。

这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