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片刻。

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面上的槐，刚一碰到就弹开了，只留下嘴上一的温度。她的嘴很凉，凉的只有肤，里面是的。陆尘能觉到她上细小的纹理，还有她呼的气息——甜的，像青梅的味。

她的脸在晨光里泛着薄红，嘴抿得很。看见陆尘来时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又退回去了。她的目光在他的脸和他后的杂役院之间来回了几次，最后落在自己脚尖上。

她没有闭。她的睛睁得很大，睫在他前扇动，一下又一下，像是溺的人在确认自己还活着。她的手指攥着他肩膀的布料，攥了皱褶。

这一次不是脸颊。

陆尘把桶放下。“说吧。”

她没说完。槐树上的鸟忽然叫了一声。一阵穿堂风掠过院，起她鬓边的碎发。她往前走了一步，抬起。她的睫在晨光里微微抖动，嘴张开，合拢，又张开。像是要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再说。她用行动替代了语言——踮起脚尖，一只手抓住陆尘肩上的布料。她的手指攥得的，像是在悬崖边抓住最后一藤蔓。然后她把嘴贴了上来。

陆尘用尖撬开她的。秦竹韵发一声被堵在咙里的轻，

“我来找你。”她说，声音比平时更轻，“不是练剑。就是想跟你说句话。”

是嘴。

陆尘推开柴房的门准备去打时，看见一个人影站在杂役院门的槐树下——青剑袍，竹簪挽发，怀里抱着那卷《清风十三式》。秦竹韵。一个外门女弟，站在杂役院门等一个男杂役。

秦竹韵的脸慢慢烧了起来。从脖到耳，再到额，像有人在宣纸上画了一笔朱砂，胭脂从中间染到四边。她的嘴在轻轻发抖，起伏得很快。

这一次不再是蜻蜓。他的压上去，缓慢而沉稳地碾过她的下。她的嘴比刚才更了。他住她的下轻轻一——秦竹韵从咙发一声极轻的呜咽，像是被什么东西到了。攥着他衣襟的手指猛地收，指节隔着布料硌在他上。

秦竹韵抬起看他。她的手指攥着剑谱，指节发白。嘴张了张又合上，反复了几次。她说：“我昨晚回信给周平了。跟他说……订婚的事延后再议。”

“……这是我想跟你说的话。说完了。”

竹韵先来了。

然后她松开了。

“然后你昨天说——他不上我。我回去躺在床上想了一整夜。我在想我到底想要一个什么样的人——是相敬如宾什么都依我的周平，还是……”她没有说完。也不需要说完。

她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忽然不再结了，像是把压了一晚上的石终于掀开了。她看着他的睛，用一认认真真的、像是在说一件很要的事情的语气，又重复了一遍：“我跟他说的，延后再议。不是他延，是我延。”

“你为什么想告诉我这个？”陆尘问。

“想了很多。”秦竹韵的脸贴在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想你在松林里背我的时候，每一步都走得很稳。想你教我剑法的时候，看着我的神。你在意的东西，周平从来没有在意过。我练了一年落叶打不清风——周平说没关系慢慢来。但你不一样。你知为什么打不。”

然后她开始回应。笨拙的、小心翼翼的、像是刚学会走路的孩——她的嘴在他下微微张开，尖探来，无意识地扫过他的嘴角。碰到他牙齿的时候缩了回去，后来又探来。她的呼得一塌糊涂，鼻翼翕动着，每一次换气都带着轻轻的颤音。她的贴上来——不是故意的，是站不稳。她的膝盖在发。

这一次陆尘没有让她退回去。他的手扶住了她的后腰。隔着剑袍，能觉到那里的一截脊椎弧线——从腰窝到上，微微内凹，像一还没写完的笔画。他的手指没有用力，只是恰好在她向后撤的时候接住了她。她的腰在他掌心里僵了一瞬。然后慢慢下来，像一块被捂的玉贴在他手心里，隔着布料都能到那里的温度正在上升。

陆尘低下。他找到了她的嘴。

“因为——”她一气，“因为我想了一个晚上。我想明白了。我不是在拖时间——我是——”

“你昨晚到底想了什么？”

脚跟落地，晃了一下才站稳。她的脸已经不是红——是那从骨里渗来的赤，角着一层快要溢来的光，剧烈起伏着，像是刚打完一整清风十三式。但她没有低。她看着他，嘴上还沾着什么——是他的温度。她用尖轻轻了一下自己的下，然后飞快地缩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