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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得酒楼,三人又去了几家杂货铺与药铺,从起居器具到灶间零碎一通采买下来,东西多得装了好几个储物袋。刘怀青惦记孩子,考虑到蛛妖一族多产,秉持宁多勿缺的原则,一咬牙买了二十架摇篮。
碎暝织本想顺手给峰上洞府添几样陈设,只是看什么都嫌粗陋,压着火气挑了半天,才勉为其难地指了两三件还能看的,实在后悔没直接去万宝楼。
不过转念一想,刘怀青这点微末修为虽不顶用,手倒算得上巧。太阴界最不缺上等灵材,回去打发他上山现劈现敲便是。
碎暝织在心里三两下便把刘怀青后头十天半个月的活计排得明明白白,至于苦力本人的意愿?自然不在妖皇大人考虑范围之内。
等一应物件采办齐全,日头已经西斜,街两侧陆续支起摊棚,吆喝声一阵接一阵,卖啥的都有。
反正是出城顺路,江绾月本着“来都来了”的旅游心态,拉上二人沿街闲逛起来。
她先是买了几样特产边走边吃,溜达到制器摊前,又相中几只刻有低阶灵纹的拨浪鼓,摇起来竟能荡出五彩音波。想着日后能拿来逗小蛛妖玩,便爽快让娃他爹掏了钱。
她在前面大买特买,零碎物件自然全塞给了刘怀青。他放着储物袋不用,非要自己抱着,手忙脚乱却一脸满足。无非是那点小九九作祟,觉得小娘子在前头挑东西,做丈夫的就该跟在后头任劳任怨地拎包。光是这么偷偷代入一番,他便觉满心是蜜。
正逛着,身旁恰好经过一个扛着草把子的老翁,上面插满了冰糖葫芦。
碎暝织原本被满街人声吵得神色恹恹,不经意间扫过那片鲜红时却莫名怔住,等回过神,已经拔了最红亮的一串下来。
江绾月这会儿正埋头在摊前,捏着香囊纠结花色,眼前忽然横过来一串裹着糖稀的红山楂。
她愣了愣,顺着竹签抬头:“干嘛?”
大妖偏开脸,只把糖葫芦又往她跟前送了送:“吃吧。整日馋嘴,不就惦记着这些甜腻玩意儿么。”
江绾月低头瞅瞅那串亮晶晶的山楂,又抬眼瞅瞅他,一时竟有些一言难尽。
虽说镜里那姑娘确实稀罕这口,可换回真正的自己,这根吃惯科技狠活的现代舌头早八百年就把糖葫芦踢出了零食清单,她本人也早就过了会馋这种东西的年纪。
“不要?”碎暝织等了半晌不见她接,眉头顿时不悦地皱起,手上作势就要收回。
江绾月哪能听不出他这点别扭,赶忙伸手截住:“要,要要要。”
她掀起面纱一角咬下最顶上那颗,哪成想糖皮底下酸得腮帮子都麻了。江绾月顶着头顶视线,硬是面不改色地咽下去,还装得一脸享受:“嗯,真甜!”
见她吃得有滋有味,碎暝织竟莫名生出一丝投喂成功的满足感。
看他真信了,江绾月坏心顿起。想着这大妖闷了一路,正好逗他一乐,于是献宝似的将糖葫芦举到他唇边,一脸无辜地忽悠:“这么甜我可不舍得全吃了,给你留一口。”
碎暝织嫌弃地避了两回,可还是受不住她硬往上蹭的缠人劲儿,只得低头咬了一颗。山楂才嚼破,他眉头瞬间紧拧,转脸便看见江绾月已经笑得往他身上倒。
“江、绾、月。”他咬牙叫她。
“两口子嘛,有甜同享,有酸当然也得一起当呀!”江绾月振振有词,抱住他的胳膊直乐。
碎暝织听她这满嘴跑马的歪理,抬手便给了她一记脑瓜崩。
“哎哟,谋杀亲妻啦!”江绾月立马捂住脑门,浮夸地碰瓷叫屈。
碎暝织明知她是在耍宝,还是被逗得唇边带笑,又屈指在她额前虚戳一下,由着她挽住自己继续往前溜达。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拌着嘴,碎暝织偶尔嫌她眼光不济,还会替她拿主意挑上一两件,竟难得在这走街串巷里寻出几分圆满来。
一路逛到街尾,江绾月原本都准备打道回府,却被最末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