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迟述笑了一声，凑近了一，压低声音：“喂，小傻。”

她不知这算不算夸奖，就抿着嘴，继续和那数学题搏斗。

他可以算是好人吗？

好帅啊……像漫画里的男主角。

江迟述往后一靠，仰着看天板，结动了动。

熊黛黛看着那只标着她姓氏的乌，不知该不该生气。

他画得很快，几笔就来一只活灵活现的乌，壳上还写了个“熊”字。

棕发女生伸手推了她一把，她没站稳，后背撞在墙上。

“我……我很努力了。”她说着，声音有抖。

“因为——”他拖长了声音，“我闲的。”

她太不懂“我的人”是什么意思，但他好像是要保护她的意思吧。

可是他又把课本借给她看，又帮她捡笔。

光从窗照来，落在他侧脸上，睫微微颤动。

他把纸推过来。

棕发女生的气焰一下矮了半截：“江、江迟述……”

笔记，他那神像在看一只很笨的动一样。

书包掉在地上，拉链摔开了，课本和笔撒来。

“为什么？”她又问。

“以后坐我旁边。”他说。

放学的时候，熊黛黛在走廊里被几个女生堵住了。

男生顿了一下。

“看什么看？”

“别哭了。你叫什么？”

她不敢抬。

她脾气很好，但总觉得他在欺负她。

旁边的江迟述早就完了，正在草稿纸角落画一只乌。

泪“啪”一声掉在本上，开一小团墨。

“因为你傻。”他笑了一下，那笑容有坏，又有说不清不明的东西，“傻要有人看着，不然会被人骗走。”

她“嗯”了一声，又低下，用袖泪。

“不然什么？”

熊黛黛终于抬起，睛漉漉的。

江迟述愣了一下，然后趴在桌上笑起来。

“你知不知他旁边那个位置，是我坐的？”

江迟述突然转过来，正好逮到她的视线。

“以后有人欺负你，就说你是我的人。听见没？”

“熊黛黛。”他念了一遍她的名字，“我叫江迟述。”

“你就是新来的那个？”领的女生比她半个，染着棕发，校服领敞着，一条细细的项链，“听说江迟述让你坐他旁边？”

“为什么？”

上午最后一节课是数学，熊黛黛听得昏脑涨，老师在黑板上写了一题，让大家在草稿纸上。

熊黛黛。

她低看自己的笔记本，好吧，字歪得不像话。

江迟述不知从哪冒来的，靠在走廊拐角，双手兜，歪着看这边。

她握着笔，在纸上画了半天，写了个“解”字，然后卡住了。

“熊、熊黛黛。”

他脸上在笑，但睛里一笑意都没有。

熊黛黛没听懂，但她听来他好像在骂她。

“离江迟述远，听见没？不然——”

“熊黛黛，”他笑够了，抬起，“你真是我见过最好玩的人。”

她偷偷看了他一。

熊黛黛吓得赶低，耳朵尖都红了。

他正把玩着一支笔，手指转来转去，笔像黏在他手上一样。

“你……”她憋了半天，“你画得真好。”

这语气可不是商量，是通知。

“努力把字抄成蜈蚣？”他笑着说。

熊黛黛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