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拳快得不像炼气四层能使来的速度。

但没倒。

李三和孙执事站在平台边。孙执事是个瘦老者，炼气八层，演武场十多年，见过无数场赌斗。他面无表情地看了葛能忍一。

嘴角渗一线血。

自从上台开始，它便一直在，只是他顾不上看。此刻背靠木桩，他低瞥了一衣襟隙。

“规矩知？”

他等的不是打赢。

第二招。

十二息。

一团脸盆大的白雾凭空在周横炸开，得像一盆泼在空气里。周横整个人被雾裹住，伸手不见五指。

葛能忍没有客气。

这些日他每天用净尘术洗它三遍，又用聚灵阵残片残余的灵力养了十几天。石表面已隐隐发亮，像抹了一层薄蜡。

围观的弟有人叫好，有人摇，也有人转走掉。一个炼气二层被炼气四层打，没有悬念。

完这一切，天已黑。

啪的一响。

周横右膝一弯，庞大的晃了晃。

他右手一扬，袖中石灰粉扑，白蒙蒙一片罩向周横面门。

丹田灵力涌向指尖，凝一团白雾。比之前大了些，从拳大变成了脸盆大，维持时间也从七八息延长到了十二三息。

周横到得更早。他已站在平台中央，赤着上，一横练肌。后站了十几个围观弟，有杂役峰的，也有几个从外门其他峰赶来看闹的。

他整个人被掀飞去，后背重重砸在青石台上，震得五脏六腑都在翻涌。咙一甜，他行咽了回去。

“知。”

他在等一个东西。

碎石的力不算大，但角度极刁。不是正面砸，而是从侧面敲在膝盖外侧的上。

一声闷响。

不等他站稳，周横第二拳已到。

这回是下勾拳，从下往上掀。葛能忍双掌叠挡在前。

“葛师弟，别说师兄欺负你。我让你三招。”

炼气四层的魄，骨远胜常人。这一下只是让他吃了一惊。

葛能忍在木牌上了手印。

“不准用法、符箓、毒、暗。”孙执事念完一遍规矩，退到平台边缘。“开始。”

【周

他收回灵力，又默念《轻术》诀。双脚微微发轻，像踩在棉上。这门术法他只练了，全力施展也快不了三成，但在几息之内，够他避开一击。

白雾散去。

他到平台边缘的引灵木桩旁，扶着木桩站起来。

甲印在发。

周横下意识闭后退，灵气纱衣挡住石灰，却挡不住粉末呛鼻。他连打了两个嚏。

他一步踏，脚下青石裂开一条。双拳灵光暴涨，一拳直捣葛能忍。

葛能忍侧闪避。轻术在这一瞬救了他，横移了半尺。拳风着肋骨过去，灵气余波震得他左臂发麻。

“让了三招。接下来该我了。”

“石灰？这他妈是三岁小孩打架？”

他把碎石揣袖中，又在另一只袖里了一把生石灰。是从废弃灵泉边的石灰岩上敲下来的，用净尘术碎成细粉，再用油纸包了两层，在袖底暗袋。

葛能忍推开门，往演武场走去。

可葛能忍不急。

第一招。

“签生死状。”

字迹在闪。

够很多事。

但砸在人上，够疼。

不是法。

葛能忍没有恋战，一击即退，重新拉开距离。

话音刚落，他双手一错，双拳裹着淡黄灵光，是一层最浅的土行灵气纱衣。炼气四层的灵力厚度，已经够在表凝一层防护。

然后他从床底摸一件东西。

那块拳大的碎石。

演武场在杂役峰半山腰，三面峭一面崖，中间是一片三十丈见方的青石平台。平台四周立着八引灵木桩，桩上刻有简单的防护阵纹，防止斗法余波伤及围观。

围观众人一阵哄笑。

第三招。

周横咧嘴一笑。

葛能忍就地翻，青石在后碎了一小块。

葛能忍脚踩轻术，不退反。

“还没完！”周横大步追上，一脚踏向他腹。

他一矮，从雾的边缘切，袖中碎石脱手飞，砸向周横右膝。

葛能忍趁周横闭，左手诀，《小云雨术》到极致。

周横了膝盖，脸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