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淼淼，你醒了，觉怎么样？”

晚上十一，浅度昏迷十来个小时之后，林浩淼才悠悠转醒。

她睁开的时候，郑琦茗正坐在陪床的椅上，面凝重，本就清冷的面容浮上一层薄翳，见到她支着手臂坐起来的瞬间，他大喜过望，匆忙上前扶住她的。

明天能醒。”她一边说，一边记录刚才测量的数据，又用笔他，“帅哥，前台缴一下费啊，走急诊转过来的，手机打不开联系不上家里人，你看能不能联系上或者先垫着。”

*

郑琦茗皱起眉：“秦？......秦澈？”

护士语气平静轻松，郑琦茗听完，心已经放下大半，他了女孩的手，扭对护士说：“好，我上去。”

郑琦茗轻柔住她，重重闭了一下，薄张地抿。

她问：“不是已经完手术了吗？为什么还要会诊？”

想张说话，咙里那腥甜却依然黏腻。

到前台缴完费，他还心有余悸，时不时回想起在租车上看到她名字时的重恐惧。

郑琦茗早就接好了温，端过来给她喝下嗓。

他语气平静，说来的话却像一块石落在她心尖。

男生沉默不语，拿纸巾替她去下上的。

“他的右侧小神经、肌和血受损过于严重，膝盖骨折......”郑琦茗顿了一会儿，轻声说，“大概率需要截肢。”

郑琦茗又打电话给师，一步询问那些份不明的人的情况。

好在她没事，不然他本不知自己要怎么办。他因为她选择了学医，如果连自己喜的人都救不了，那他选择的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他心底涌起不妙的预，难秦澈和她是一起的？秦澈没有遵循他们的约定？

她渴得要命，大吞咽，没来得及饮下的沿着角到被上，刚喝没两就急着说话，语无次地。

林浩淼心急如焚，秦澈是为了救她才受伤的，如果他了什么事，那她这辈都要睡不好觉了。

她果然听话不再动，睛睁得很大，眉蹙起，用焦急的神不停促他。

前台护士不不慢地作着电脑，他看了床号，又看了一面前的清俊男生，随问：“刚来输的时候，这个床病人醒过一段时间，意识还不是很清醒，一直在哭，喊着‘秦’什么的，要去找他，是叫你吗？”

“货、货车翻了，很多血，好多人受伤，他也——秦澈！秦澈怎么样了？”

“秦澈......刚完手术，现在......情况趋于平稳，没有生命危险。我来之后跟秦宝禾打了电话，他父母正在赶来的路上。专家明天会行科室会诊，到时候他家人已经在了，不需要你担心太多。”

男护士：“啊对对，是这个。”

林浩淼并不回答，只是茫然地看着他，视线像是从很远的地方望过来，堪堪聚焦在他上。四肢有些不听使唤，她正在重新找回的觉。

“淼淼，你上还有伤，不能动，听我说......”

“你知吗？你知不知呀？不行，我得去问问医生。”

“好，好......”林浩淼听见秦澈没有生命危险，心里稍稍放松一下，可又觉得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