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盛在一起两年,阿盛对她好,但是那种小心翼翼的好。牵手都会先问一句”可以吗”,接吻脸比她还红。
订婚是两家人催的。
订婚那天晚上阿盛喝多了,在酒店房间里吐了半夜,林雾给他擦脸换衣服,折腾到后半夜阿盛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后来发生的事,林雾一直以为是阿盛。
半梦半醒之间,有人碰了她。
那个人的手很大,很烫,力气很重。
她以为是喝醉的阿盛。
可阿盛不是那样的。
阿盛的手是凉的,是软的,是不知道往哪放的。
那个人不是。
那个人的手粗糙、滚烫、霸道,把她整个人裹住按住,没给过她喘气的余地。
她当时太困了,没想那么多。
后来发现怀孕,阿盛愣了好久,说
“我……我那天喝断片了,不记得了。”
林雾信了。
阿盛也信了。
两个人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准备生下这个孩子。
然后阿盛出了车祸。
林雾把相框放回去。
她走回客房,路过玄关柜的时候,无意间拉开了柜子的抽屉想找纸巾。
抽屉里没有纸巾。
里面放着一把钥匙、几张发票,和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没封口,里头露出一角照片。
她抽出来看了一眼。
是她。
一张她自己的一寸照,穿着大学校服的那种,头发扎着马尾,笑得眼睛弯弯的。
这张照片她三年前丢了。
当时在火锅店吃饭,钱包掉在地上,东西散了一桌,阿盛帮她捡的。回去之后她发现这张照片不见了,以为掉在火锅店了,回去找也没找到。
那顿火锅,同桌吃饭的还有一个人。
陈野。
林雾拿着照片的手指在发抖。
她突然想起来
订婚那天晚上,酒店走廊里,她出来倒水的时候,撞见了一个从隔壁房间出来的男人。
很高,很壮,身上有烟味和酒气。
走廊灯是声控的,那会儿灭着,她只看见一个轮廓。
那人侧身让她过去,手臂擦过她的肩膀。
滚烫的。
她说了句“不好意思”,对方没说话,走了。
她一直以为那是酒店其他住客。
可现在
林雾回头看了一眼二楼楼梯的方向。
灯灭着,安安静静的。
她把照片塞回信封,放回抽屉,合上。
手抖得合不严实,推了两次才关上。
回到客房。
关门。
她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牛奶洒了一半在睡裤上。
耳朵里全是自己的心跳声。
那个人的手粗糙的,滚烫的,带着厚茧的。
和刚才按在她腰上的那双手。
一模一样。
二楼。
陈野坐在黑暗里,手机屏幕的光照着他的脸。
他听见了楼下抽屉拉开又合上的声音。
他没动。
两个指头夹着一根没点的烟,慢慢转了一圈。
“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