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的目光没有丝毫动摇。“你同时在跟三个黑人调情，却连装都不装一下，好像这??事儿跟我们没关系似的？”

“也许这只是我自己的事儿呢。”

“或许吧。”他的膝盖又用力顶了顶。“但我看，你自己恐怕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瑞秋发出一声短促而干涩的笑。“噢，宝贝儿。”她身子前倾，“我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问题是，你们当中有谁能给得了我吗？”

卡里姆低哼了一声。“嘿，长着那双大棕眼的姑娘，口气倒是不小啊。”

“我的眼睛确实是棕色的，”她应道，“而且我还在继续说呢。”

杰里迈亚向后靠去，双臂交叉在胸前。“说实话，我觉得你可能是我在这所学校里见过的最可怕的女生。要知道，我以前还认识个北费城的姑娘，她曾拿美工刀对着自己的室友呢。”

“那我就当这是夸奖了。”瑞秋向后靠回椅背，紧绷的气氛随之缓和下来。“答案是‘不行’，洛杉矶——至少现在不行。至于费城嘛……答案是‘也许吧’。就看你能不能通过筛选了。至于你——”她指了指杰里迈亚，“我挺喜欢你的口音。”

杰里迈亚的笑声在桌边回荡开来。“姑娘，你可真是个大麻烦。”

“我知道。”

她向后推开椅子，站起身来，动作行云流水。裙摆在她小腿周围旋开，三双深色的眼睛紧紧追随着她的身影。她顺手收起了空水瓶和三明治包装纸。

“比赛时见啦，伙计们，”她说，“可别爱上我哦。”

卡里姆嗤笑一声：“太晚了。”

她俏皮地眨了眨眼，随即转身离开。

她刻意朝着自动售货机的方向走去。

随着她的靠近，她察觉到周围气氛的变化——诺亚的身体变得僵硬，呼吸节奏也随之改变；他飞快地瞥了她一眼，又迅速移开了目光。他整个人仿佛被惊恐笼罩：双肩紧绷，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放在大腿上的那只手正微微颤抖着。

她在他的桌旁停下脚步。她的身影投射在他那份未动分毫的食物上。

“嗨，诺亚。”他抬起头。镜片后的双眼显得格外大，深邃而湿润。潮红从他的颈部一直蔓延到耳根。他试图开口，清了清嗓子，又试了一次。

“嘿，瑞秋。”

说到第二个音节时，他的声音破了音。

她任由这一刻静静流逝。她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干净的棉布味、肥皂味，头发里还残留着寒意，而在这一切之下，隐约透着一股羞愧带来的苦涩气息。

“汉堡好吃吗？”她问。

他瞥了一眼托盘里那份已经变凉、不成样子的食物。“呃……挺好的。”

“都凉了。”她没有坐下。“你在??这儿坐了多久了？”

“什么？我没……”

“多久了，诺亚？”

他打了个寒颤。“一个小时，”他承认道，“或许更久。”

“一个小时。盯着别人吃午饭，这时间可够长的。”

他的脸涨得更红了。“我不是……我不是一直盯着你看。”

“那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