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四十，苏黎被楼下装修的电钻声吵醒，翻了个身，被子从肩头滑下去，露出瘦长的锁骨和一截薄薄的腰。她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指尖刚碰到，忽然想起什么，动作顿住了。

十点。今天是十点。

那个约好的装修工头要上门，给厨房重做防水。

她爬起来冲澡，热水浇在背上，蒸得浴室起雾。镜子里映出一具线条干净的身体，肩背偏窄，胸脯平坦，小腹薄得能看见浅浅的肋痕。两腿之间垂着一根东西，尚未完全清醒，软软地贴在大腿内侧。苏黎低头看了一眼，伸手拢了拢，把包皮往后推了推，露出淡粉色的龟头，用水冲了冲。这几年她已经习惯了——女人长这玩意儿，男人长那个洞，天经地义。

擦干头发，她随手套了件灰色家居服，宽大得能装下两个她。

十点零五，门铃响了。

苏黎趿着拖鞋去开门，拉开的瞬间，声控灯在楼道里闪了一下，照出一堵墙似的胸膛。

门口站着的男人很高，得有一米八五往上，肩宽得几乎堵满整条门框，黑色短袖T恤被底下的肌肉撑得变形，领口露出一截粗壮的脖颈，喉结随着他低头看人的动作上下滚了滚。最吓人的是那张脸——眉骨压得低，眼睛细长，瞳仁颜色深，看人的时候带着股没睡醒的凶劲，下颌线硬得像刀削的，下巴上冒着一层青黑的胡茬。他头发剃得很短，两边几乎推平，顶上留了一点，蓬乱地支棱着，像刚从床上被人薅起来。

“防水。”他把手里的工具箱往地上一放，声音低沉，拖着点懒散的沙哑，“厨房哪边？”

苏黎往后退了一步让开：“进来吧，换鞋。”

男人低头扫了眼玄关，又扫了眼她。她家居服松松垮垮，头发还潮着，一缕贴在脸侧，整个人细胳膊细腿的，站在这男人面前显得格外单薄。他没吭声，弯腰解鞋带，后颈和后背的肌肉随动作拉出几条结实的沟壑，T恤下摆往上跑，露出一截窄而厚的腰，皮肤是晒过的蜜色，腰侧一条人鱼线斜斜没进裤腰。

苏黎不动声色地别开眼。

“厨房。”她转身带路。

男人跟在后头，脚步沉。厨房小，他一进去，空间立马逼仄起来。他蹲下看水管，背脊弓成一道厚实的弧，牛仔裤绷在大腿和屁股上，肌肉把布料撑得鼓鼓囊囊。苏黎倚在门边看他，视线不受控地往下滑——他蹲着，胯间垂着的部分坠下去，隔着裤子也能看出轮廓，不小。

“管子锈了，”他头也不抬，“得整个换。”

“换呗，报价多少。”

他报了个数，苏黎咂了咂嘴，砍了两百，他斜眼看她一下，没多废话，点头。

“拆的时候灰大，你出去待着。”

苏黎没出去，就靠在门框上刷手机。男人从工具箱里摸出扳手和切割器，胳膊一抻，小臂上的肌肉鼓成一块一块的，青筋顺着前臂爬下去，手腕上凸起一节骨节。干活的时候他嘴巴抿着，眉眼压得更凶，像在跟管子较劲。汗慢慢渗出来，额角、鬓边、鼻梁，沿着下颌滴到地上。他抬手用手背一抹，T恤前襟也湿了一片，贴在胸上，能隐约看见底下的形状，厚墩墩的，胸肌边缘绷得清楚。

苏黎盯着看了一会儿，觉得喉咙有点干。

“喝口水？”她问。

“行。”

她拿了一瓶矿泉水递过去，他接的时候手指擦过她的，粗糙，指腹全是硬茧，掌心烫。他仰头灌了几口，喉结滚动，水顺着嘴角流下来一点，淌进领口。喝完他把瓶子往台面一搁，喘了口气，胸口起伏得厉害。

“热。”他嘟囔了一句，两手抓着T恤下摆往上一掀，脱了。

苏黎的视线当场钉住了。

上身赤裸，汗津津的，胸肌又厚又方，乳头颜色偏深，缀在肌肉的弧度上，随着呼吸一鼓一鼓。八块腹肌排得整整齐齐，每一块的边缘都切得锐利，往下是绷紧的腰，两侧腹外斜肌拉出两道利落的线，再往下，裤腰卡着的地方，耻骨上方一层薄汗。整个身体像被反复捶打过的铁，硬，烫，每动一下，皮下的肌肉就跟着移位、回弹。

“你挺壮的。”苏黎听见自己说。

他哼了一声，算是应了，弯腰接着干活。汗珠从他后背滚下来，沿着脊柱那条沟一直滑进裤腰，把布料洇出一小片深色。

装到一半，他忽然停了手，扭了扭脖子。

“腰不行了，站久了。”

“那歇会儿。”

他直起腰，活动了一下肩，忽然回身看她。厨房窄，两人离得近，他低下头，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