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喜还痛的哀嚎不止，两个小太监却吓得尿了裤子，趴在地上抖成筛糠似的，恭恭敬敬地喊着：“见……见过长州……长州公公……”

长州却只是直直地看着慎华，向她走去，略弯下腰慢慢地蹲下，与慎华齐平。

慎华眼里都是愤怒。她不知道长州到底有什么目的，出现在这里是为何，她只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好人。

她推开长州，抄起家伙冲上去对着两个小太监疯狂刺入，那太监跪在地上不明所以，脖颈被刺入尖木，再抽出时浓血像水一样喷涌出来，溅得慎华全身都是血。

她本就近乎赤裸，温热的血直接盖到脖子上，胸口上，顺着两个浑圆往下流，脸颊上也是星星点点的血迹。

长州慢慢地上前靠近她，她发了疯似的挥舞起那根利器来，血淋淋的木戳子，被她握得紧紧的。她杀了人，三个。走出这间房子她也会死，或许不会，但下场绝不比死更舒服。要么她现在自杀，要么她杀了长州，还要摆平翠竹春月，以及处理这些尸体和一地的狼藉。显然，后者她做不到。于是她靠在墙边，将那根木戳对准了自己。

长州身上没有带什么武器。他是伺候在皇上身边的人，衣袍都比一般奴才要华贵许多，蓝色绣金云纹不染纤尘，踏着锦鞋一步一步靠近。长州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上面不是一般太监的尿骚味，而是真正干干净净还有着清香的没用过的帕子。长州一只手托着慎华的脸，一只手拿着帕子为她擦拭血迹。

他嘴角有笑，眉目含情，根本不是平日里的长州公公的模样。动作温柔得，仿佛在对待世间至宝。

“你有什么目的？！”慎华只是瞪大了眼睛看他。

长州也直直地看着她，仿佛要她从自己的眼睛里看出些什么：“小姐，我是阿越啊。”

阿越……慎华对这个名字根本没有印象。可是那一声“小姐”，却让她有了些远古的记忆。她生性自由，不好桎梏，院里的下人们都喜欢和她亲近，那些奴婢和奴才们便是这样小姐小姐地叫她。

若是府里的下人，已经几次三番地见过她的窘迫，既没有相救的心思，现在又是做何？他身份不低，难道说也跟刘公公一样，是抱着那龌龊心思来的吗？

室内温热腥甜的味道提醒她刚刚发生的一切。她看着地上的尸体，又看向了长州：“你要什么，你想干什么？”

长州没有停下为她擦拭献鲜血的手，慢慢地往下，动作没有丝毫色情的擦拭着那两团软肉。他抬起眼来笑着说：“小姐，你跟我吧。”

“啪！”慎华在他说出口的一瞬间就打了过去。

她面上也不见什么情绪，仿佛是下意识般的。这让长州想起多年前，这位高贵的小姐也总是这样的面无表情，高高在上，不容侵犯。

长州也不生气，只是将手帕扔在一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慎华：“我知你不甘这般过活。只要你跟了我，你会拥有你想要的一切。”

“就凭你？”慎华的声音有些颤抖，她知道长州这番话这意味着什么。

长州也不看她，抬脚就要跨过尸体走出去。慎华却跌跌撞撞地爬过几步来一把抱住他的腿，扯着他的衣服不让走。

慎华不想死。她怎么会想死呢。她恨的人太多，恨的事太多，她做出的让步更多。这么一点小小的要求，她怎么会不答应呢？长州知道这一点的。

长州低下头看她。

慎华沾血的脸展开了笑容：“长州公公，求您疼我。”

宣武皇帝公仪佑泰登基已有五年。

他膝下孩子不算多，去年新进了一批宫人，也充实了一波后宫，但一年下来也无人诞下龙种。

公仪佑泰在封府时就有几房妻妾，其中最年长的孩子如今已经有十六。其中，他最瞩意的孩子四阿哥公仪玄阳如今才十二岁，但他生母身份低微，且死的很早，四阿哥一直是在阿哥所生活的。

皇宫里如今有三位妃子，四位贵人，还有若干答应和官女子。除皇后如明氏之外，淑妃最为得宠。这一年下来，新入宫的女子少有人能获得皇帝欢心，所以后宫位分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刘公公因为是跟在淑妃身边很久的心腹，如今借着淑妃的宠爱也在皇帝面前有了些脸面，是个有些地位的人。长州跟在皇帝身边，但上头还有个师傅管教着，这位置他熬了多年才爬上来，想要更进一步，就得寻些其他的法子。

自从跟了长州，她就被调任到御膳房了。环境比浣衣局好了很多，找麻烦的人也少了很多。刘公公寻了她多次，她有长州的眼线通知，倒也堪堪躲过几回。长州不碰她，也没有提出更多要求，只说等着时机一到，就让她爬上皇帝的龙床。

女子的命在皇宫里边向来只有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