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理好袖，仰脸笑：“你这样说，我反倒想挑病。要是不好看，下次你再换一推荐给我。”

接着陈景和空问起了工作。宋弈各夹一块排骨过去，嫌他们扫兴。

“那住在一起不会很烦吗？”

“那可以放心看，没骗你。”

许令仪在玄关穿大衣，衣袖卷在里面，低理了半晌。周衡走来，问她今天还看不看。

“聊完没有，来一局。”宋弈把牌洗得哗哗响，嘉宁已替她留位置。

“日还没定，你慢慢想。”周衡说，“等他们真要买票，你再决定。”

许令仪听着，渐渐忘了夹菜。灯下，他右边眉尾有一小截浅疤，细得几乎看不清，她的目光却在那儿停留许久。陈景和忽然问起谁要吃甜品，她忙应了句吃饱了。

“嗯。前面看得那么兴，结尾突然分开，心里会堵得慌。”

“还没看，先跟我争上了？”

她笑了。他说男女主的生活差得远，情里有些巧合太巧，她却替电影辩护：“情电影总得巧一，不然两个人怎么遇见？”

“所以我只说好笑，没说想要这样的室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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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也太小瞧我了”孟嘉宁笑了，“我家令仪宝贝儿多招人疼啊，我就算自己不也得把她教会。“

“我又不是只说这。看电影嘛，总不能跟平时过日一模一样。”争完，她仍要确认，“最后是在一起的吗？”

她应了声，望向车窗。街灯接连掠过，嘉宁困得打起哈欠，她却一睡意也没有。

“在一起了。你想先知结局？”

许令仪已经想象自己在坡底打转的模样，向往里又添了怯意：“我再想想，也不知那时候有没有空。”

饱归饱，到了客厅，嘉宁喂来的那一还是吃了。她嫌甜，嘉宁便将余下的独占了去，靠着沙发问：“你是不是要走？”

她摸手机，拇指停在微信图标上。刚才说得那么闹，怎么偏偏把这件事忘了。

八多，已经比原定的晚些。许令仪将手机收好：“再坐一会儿。”

“不知，景和好像要差。”

“明天吧。”

他说可以看看，男主那些朋友尤其有趣，又给她讲起那个不靠谱的室友。许令仪将包往后挪了挪，听得很认真。

散场是嘉宁先喊的，明早还要打球，谁都不许再开一局。

她一时没听懂，他提醒：“电影。”

周衡在旁边的单人椅落座，长闲闲伸着。灯光比餐桌上柔和，他偏过脸说话，声音也近了，问她今天原本打算什么。

这句“下次”一直伴她了电梯。门合上，嘉宁低找耳机，许令仪才发觉，他们还没加微信。

这一坐便玩到快十一。许令仪一回玩，起初凭着几分运气赢了两回，随后便节节败退。嘉宁护短归护短，骗起她来也毫不糊，宋弈更是句句信不得。有时她还没反应过来，一桌牌已尽数归她。到后来，她输得转向，先前费心记下的数、，全了。

“行”

回程嘉宁问她下次还玩不玩，她想起那一把总也不完的牌，正要摇，又问：“下周还来吗？”

那晚的输赢，事后想来已是一团模糊。她只记得周衡就坐在旁，听她说话时会侧过脸来，肩膀与她挨得很近。她将手里的好牌偏给他看，原是想炫耀的，听见他在耳边低低一笑，话声却不觉放轻。

在下面练？”

“看《诺丁山》。你看过吗，好看吗？”

“看完告诉我，尤其是那个室友。别嫌我推荐得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