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吃过。”周衡低笑。

这一未尽的兴致，到了次日见母亲时，才暂且让开。

母亲听着，仍留意她神。她主动讲了下午的课，临走又拿起开衫，问明天穿这个好不好。

“行，外面加件厚的。”

那生分，倒像是她自己多心了。

陆静和由着她，又讲家里的换了、窗外的树修过了。这些在电话里听过一回，她仍挨着母亲问，会不会剪得很秃。妈妈就在边，家里的事也像近了一些。

晚饭时，陆静和看她话少，问是不是不想去，说可以推掉。许令仪反而不好意思起来，不过吃顿饭，怎么又要妈妈特意解释。她笑着说，是见妈妈额，想让她早休息。

她将衣服收好，坐在床边。屋里静了下来，妈妈带来的心还在客厅，她很想再吃一块，人却懒得动。嘉宁这时发来展览页面，约下周六，这次她立刻应了。

聊到午饭，才知他偏中餐，有空也自己。许令仪问他都会什么，又悄声编排陈景和，说他每回也称会一，后来才知，是煮饺。

母亲笑着亲了亲她额，叫她明早睡醒再打电话。许令仪答应，一直送到楼下。车走远了，才又惦记起刚才那句可以推掉；妈妈多半是真的肯，她却还是觉得，自己应该陪着去。

他还没答，被编排的人已过来走。她掩住笑，听说周衡还要见人、回学校小组作业，便叫他快去，别耽误了。

“还有谁一起？”

陆静和早已在公寓等她，驼大衣搭在沙发上，带来的东西装了两大袋。许令仪书包还挂着，就搂住妈妈不肯松。母亲摸她冰凉的手，又嫌书包带硌人，轻轻拍了两下，才把人哄去放下。

她原想带母亲逛逛常走的街，陆静和却已同沈阿姨约好午饭，兴致叫她一去。见面要问些什么，她大致猜得：课程、朋友、住得习不习惯，答完还得等着下一句。可母亲说人家不得见她，她也就应了。

她想起昨天午餐时，周衡站在桌边问她电影看完没有。

“知了，我刚说完你，你就来我。”

她看了一会儿，将这句话删掉。本来就是她和嘉宁约好的，忽然问还有谁，嘉宁会不会猜到？她其实就想知那个人来不来，偏偏又不好直接问。

“你回酒店就睡啊，别躺下了又拿手机。”

许令仪打下几个字。

“来得及。跟你说几句话的时间还是有的。”

衣服里有件粉开衫，领边一圈小珠。她嫌太乖，像该穿去拜年的，试上却合。母亲替她拍照，自己也映了镜，正侧脸望着她笑。许令仪把照片要过来，舍不得裁掉妈妈。

心是她上回随提过的那家。她咬一，又递给妈妈尝，嫌妈妈咬得小，着再尝一，待半块心所剩无几，反而笑着收回手：“再吃就没有我的了。”

刚回家时那张全家福，她坐得规规矩矩，连手该往哪里放都留心。这一张却是在说笑间拍下的。母亲嫌自己照得远，要等哥哥来重拍，她偏护着手机，说这样就好，先发给她。

“是不是有几只煮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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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令仪里浮起盈盈的笑意。等那西装走门，她才同嘉宁了甜品，挑的是最甜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