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爱的本能

许令仪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只剩她一个人。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窗边只有一线灰白的光。她不知道现在几点，只觉得浑身像被拆散过一遍，再草草拼起来——腰是酸的，腿根是酸的，连动一下手指都觉得沉。

她刚翻了个身，早上的事就断断续续地回来了。

那些话，那些动作，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他冷着一张脸，把她压进被褥里，手指、唇舌，还有更深的、滚烫的东西，一遍遍地进来。她记得自己一直在哭，一直在骂他疯子，可身体却记着另一些东西：他贴着她耳朵说的每一个字，他咬住她颈侧时的那一下，还有最后那阵灭顶的、让她连哭都哭不出声的空白。

许令仪把脸埋进枕头里，耳根一阵阵发烫。

她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在那种时候，一边害怕，一边又……那么不像自己。

那些画面她越想躲，越往脑子里钻。他贴着她耳朵说的那些话，又冷又滚烫，像一根根针，扎进她最隐秘的地方。

她记得自己明明在哭，在求他停，可两条腿却缠在他腰上，缠得那么紧，像生怕他走。她记得自己骂他疯子，可喊到后来，喉咙里溢出的，全是她自己都不敢认的声音。

她分不清那究竟是害怕，还是别的什么。也不敢分清。

门外忽然有了动静。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闭上了眼睛，侧过身，把自己蜷进被子里，装出还在睡的样子。心跳却快得厉害，一下一下撞着耳膜。

她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他。是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还是该说点什么，把那些羞耻的、让她无所适从的东西都翻过去。

脚步声停在床边。

周衡没有出声。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停留了很久。

“醒了就起来。”他终于开口，声音还带着点低沉，“吃点东西。”

许令仪闭着眼，一动不动。

“我知道你醒了。”

她仍旧不吭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

“不吃饭，”他的语气忽然变了，懒懒的，又带着点威胁，“看来是还有力气接着挨操。”

许令仪的耳朵“轰”地烧了起来。

她猛地坐起来，手忙脚乱地去拉被子，这才发现身上已经穿好了衣服，是一套干净的家居服。

许令仪越想越气，张口就想骂他：“你……”才说了一个字，撞上周衡的目光，她心里一怵，后半句便咽了回去。

周衡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显然也看见了——她刚坐起来，头发乱蓬蓬地散着，眼圈还红着，那副刚从被子里爬出来的样子，又软又招人。他的喉结滚了一下，眼神暗了暗，又飞快地压了下去。

“出来吃饭。”他转过身，语气已经恢复如常。

许令仪磨磨蹭蹭地下了床，跟在他身后。

餐桌上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