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坦白后又被竹马肏了

镜玄斜靠在床头，后腰塞着软枕，浑身飘着淡淡的草药香。程染的指在他的腿心缓缓移动，将乳白的药膏敷在撕裂的伤口处。

程染全程眉心紧缩，面色沉重。他拉过薄被遮住镜玄光裸的大腿，翻身上床，小心翼翼地蹭到对方身侧，揽着他的头靠在自己胸前，“都是我不好，害你受伤。”

“阿染，家里出事了，是吗？”镜玄心里也压着许多话想同程染讲，可见他这副愁眉紧锁的模样，却半个字也吐不出了。

程染无意识地捋着他的发丝，犹豫着开口道，“近年来各族关系愈发紧张，父亲忧心战事再起对家族不利，急于同族中其他世家交好，已经把两个弟弟的婚事都安排好了。”

“阿炫也不过刚满十八。”镜玄轻轻叹了口气，程炫只比自己年长一岁，竟也被迫为家族前程接受一个全然陌生的人。而程染已二十有八，想必此番回去定是被催逼得狠了，一腔无处可泄的邪火积压在心，才失控伤了自己。

他在程染胸前抬起头，语意温婉，“阿染，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程染绕着他发丝的指尖猝然一滞，随即展露温柔笑意，“只要有你在身边，多苦都不算苦。”

指腹在镜玄的脸颊游移，感受着肌肤下的柔嫩与温热，程染悬着的心慢慢落实，轻声问道，“刚刚你说有话要同我讲，是什么？”

镜玄长睫微颤，沉默良久，似乎终是鼓起勇气，“阿染，当年我去神界寻你，其实三月便到了。”

程染的手骤然顿住，挤出一丝僵硬的笑意，“可是你明明六月才……”

“我途径大衍山，遇到些变故……也、遇到一个人。”

程染不自觉地捏紧拳头——当年见面时镜玄已提前分化，自己观察许久并未发现异常。不承想是异状早已发生，被别人捡了便宜。

一道惊雷在颅中轰然炸开，他只觉得耳畔轰鸣一片，五感在刹那间被剥离，周遭万物连同思绪都陷入停滞的空白。

不知僵了多久，他才从那迷茫中找回一丝清明。手指微微颤抖着，有些僵硬地摊开，最终轻轻落在镜玄柔顺的长发上。

他闭上眼，长长地舒气，试图将胸腔里混乱翻涌的气血强压下去。再开口时，嗓音是竭力平整后的沙哑，“……没事，都过去了。”

然而镜玄的下一句话让他苦苦压抑的气血翻滚着涌上喉头，咸腥在舌尖爆开，点燃他胸中嗜血的怒火。

“可是阿染，他来找我了。”

镜玄自他胸前缓缓起身，水润的蓝眸闪着盈盈泪光，薄唇颤了又颤，“阿染我对不起你，我好像忘不了他……”

室内陷入长久的沉默，久到镜玄的心一路沉到谷底。

谁知眼前的程染竟敛去凝重神色，绽开一抹浅笑。他以指尖挑起了镜玄的下巴，极轻、极慢地吐出一句，“傻小子你在胡说些什么？”

见他不怒反笑，镜玄的一颗心又提到嗓子眼，薄唇微启，声音渐弱，“阿染……”

“是谁？”程染长臂舒展，把人拖回怀里抱紧。他低头看去——对方轻咬下唇，眉尖微颦，明明是满脸委屈，他却看出几分娇，不由得心头一软。

“乖，到底是谁纠缠你？”

他将细碎的吻印在镜玄鬓发间，脑子却转得飞快，仔细将思量岛近期往来人等筛过一遍，随即沉重地叹息着，“是不是鹭林新来的老师？”

恆水居少有客人到访，当日在门外同那人错身而过，他便起了疑心。不过镜玄的谎话说得滴水不漏，自己又急于同他亲近，以至于一时失察。

“你啊，总是这么任性，什么都藏在心里。”

他鲜少对镜玄说重话，此番话一出口，便见那人侧了头，脸颊微微鼓着，不肯再看自己一眼。

他的指尖覆上那腮边软肉，口气里是满满的无奈，“怎么还和小孩子一样，半句都说不得……”

“我已经是大人了。”

“……我知道。”此刻程染心中已是提不起半分气，满满都是对爱人的疼惜——自己从小便护在怀里的宝贝，不知在那人手里受了多少委屈。

他强压着对那人的怒火，揽着镜玄慢慢躺倒，轻柔地把人塞进臂弯，“真是被宠坏了……”

“阿染，你还气吗？”

镜玄偎进他怀里，心底的不安如静水涟漪，慢慢地晕开。

“不气你。”话虽如此，恨不得将某人……大卸八块的心都有了。程染垂眸，撞进那双盛满震惊与不解的蓝眼睛里，抬手便在他脸颊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再闹也是我的。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