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有点孩子气地坚持用敬语。

孩子，孩子气。但是childish出口，最后的辅音落得像声叹息。

“现在我连叫你什么都要看你脸色了吗？”

“我哪里能管得住您叫我什么。”她说。

“我在好生跟你讲话。”宗晟不再有耐心，“如果我不来找你，你就又要遁地消失不是？”

“……我该回去了。”她默了会儿道，“我们走在一起不像样子。”

姬旻熙低头从钱包里掏出银行卡，在他面前刷信用卡结账后，行云流水地在小票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她签名的字很潇洒，只有“姬”这一姓氏的字清晰可辨，剩下几笔像缝在方巾上的线，寥寥地拖到一页纸的边缘。

宗晟在想，姓氏像高贵的女孩儿的人，人到二十八对旁人稳重，对他还是像女孩，他应当感到高兴还是苦恼。

他伸手扯住她的手腕，引得她不由后退一步。“关山岳已经和人去打高尔夫了，今晚应该不会回去。”

大概是期盼她脸上有失落的神色，但她只是轻问一句“是吗”，随后拿出手机准备叫人来接送。

“我送你。”宗晟不容置喙。

“我可以自己回。”

“姬旻熙我的好话不想说第二遍。”他似笑非笑，“如果你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我拽着走。”

旻熙才发现不仅是对下属，他在感情上同样有威权色彩，僵持半晌，还是抬步跟在他身后，忽略宗晟微不可见扬起的唇角。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闷得像一颗心在呱呱坠地。

他今天乘的是低调的一辆私车，司州牌照上是他名字的缩写。

坐上车的后座，宗晟把隔板升起了起来，两人在密闭的空间里，彼此身上都带着香甜的酒气，接触不免暧昧。

“我听说你过两天订婚宴。订婚宴和婚纱什么样子？我想看。”宗晟道。

“过几天就能看见了。”她还在生气。

“你没有给我请柬。”男人指出关键问题。

“我联系了记者，相片会登报。如果你不喜欢读报或者看网络新闻，我愿意寄纸相片给您。”

宗晟讨厌她对自己用敬语，往往规规矩矩的恭敬话术，都是她刻意拉远两人距离的手段。

“姬旻熙，我是不是对你脾气太好了？”他呵道。

“我不懂你什么立场对我生气，为什么一定要我在饭桌上难堪？你就一定要这样对我吗？”

“你最后一句话应该让我来问。”宗晟声音冷得可怕。

“你还要我做什么？我为你做的事情还不够吗？明州女孩的事情我付出得够多了，你以为我变成一个只能听从安排的傀儡很开心吗？你以为我想就变成一个只能等待着结婚的废物吗？”隐忍已久，她终于感到委屈。

“消失这么久，不接我电话，还把我的酒像狗尿一样弄到桌布上，你连让我补偿你的机会都不要给，我为什么不能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