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到底哪里人？”

我拨开垂下来的旧帆布，先看见几块堆在墙边的木板，再往里面看，才发现一个大的玻璃饲养箱。

情绪不知不觉绷起来，我下意识往张浩边靠了靠。他吞的声音在这片幽静中太明显。

他笑了笑。

“那你为什么会说四川话？”

“那你还带着？”

张浩显然也想到了同一个人。

他朝保安笑了笑。

他的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停下来时整个人一动不动，连手里的手电筒都稳得诡异。我们经过他边，他突然转过，动作又快又僵。我认他是一只螳螂。

继续时，巡逻保安来了。

“你估下。”

走，很快看到“十八层地狱”的景观。

“我不是啊。”

“不会可以学嘛。”

而那只大蜥蜴正一动不动地看着我。

“你见过？”我问。

张浩看到那只蜥蜴后，脸明显变了。他盯着它看了几秒，像是在确认什么：“我好像见过它。”

想到刚才两个人一本正经冒充老乡的样，我忍不住笑了来。

张浩摇了摇：“不是见过，是在案卷里看过一张照片。”

我们继续往园区走。

“好吧，不要逗留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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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山、油锅、、剥……场景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真实，像刻意把噩梦成了可参观的展品。

“备着。”

保安盯着我们看了一阵，最终：

说到最后，张浩看了我一。

“我女朋友明天要回老家了。”

张浩见我一直在辨认方向，也没声，只是默默跟在我后。我们循着气味绕过一片假山，来到池旁一偏僻的角落。

保安离开以后，我看向张浩。

里面趴着一只型惊人的蜥蜴。

他故意说：

“我怎么没见过你烟？”

“对。”张浩说，“照片里的那只，和前这只很像。”

“我不。”

“难得来一次，您就通一下。”

他转过看我，声音压得很低：“我带你来这里，是因为我查到，赵明远可能在这边开设过实验室。”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我继续观察玻璃缸周围，在后面的灰尘里，发现了一短而细的黑绒羽，贴在地面上。我悄悄地把它收起来。

“之前那几起凌晨死亡的案，我后来翻过一些资料。其中一个死者家里养过一只很大的亚洲蜥，警方当时拍过照片。”

“主人死后，它也失踪了？”我问。

我虽然跟赵明远说的一样，知自己死不了，但仍然恐惧死亡。的痛楚，失去载包裹的空虚，泥土鼻嘴里的窒息，一切都是那么真实。我激那回厨师给了我一个痛快——死得越慢，死前的记忆就剥离得越净。

附近摆着一个已经用旧的盆，旁边还有几块吃剩的，显然有人一直在这里给它喂。

我又问：“你是四川人？”

保安说自己是四川人。

张浩立刻接话，说自己也是，两个人用四川话聊了几句。

张浩已经开始跟他近乎。他递上一支烟，问保安哪里人。

这只蜥蜴不是自己跑来的。有人把它带到了这里，而且已经照顾了很长一段时间。

我突然闻到一很特殊的动气味。

我看着它，脑里又浮现赵明远那张脸。

他蹲下，隔着一段距离看着那只蜥蜴。它连尾足有一米五长，壮，背呈灰黑，夹着浅黄斑纹，长的尾拖在泥上，只有尾尖偶尔轻轻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