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了清嗓子，昂起头颅：“我老家是边境的小城市，那儿所有人都做翡翠营生，我是玉雕师。”

“哦。”陈潇不禁低头端详他白皙细嫩的手指。很难想象，它们是如何捧起粗粝的原石，面对砍刀和利刃的。以及——

“——哦。”一颗石头，切开之前，可以一文不值，也可以价值百万。跨过半个国土追杀冉晓雯的人，定是亡命之徒无疑。

“没事，陈哥。”冉晓雯听出他的语气，淡淡道，“从头再来罢了。”

此时的冉晓雯，额角流着血，苍白而虚弱的脸上，却是平静的潇洒。

当晚，陈潇让他睡在自家沙发。

冉晓雯五年的全部家当锁在S市的某处，再也迎不回它们的主人。

翌日，陈潇按照约定护送他去机场。在走之前，他邀请他陪自己去一趟The Nights。

冉晓雯：“你想玩玩？”

陈潇：“嗯。”

冉晓雯：“我们两个？”

陈潇：“嗯。”

看着冉晓雯面部逐渐扭曲，陈潇哈哈大笑：“好啦不逗你了。确实是想请你帮个小忙，放心，绝对不是过分的事。”他低下头，声音带着些羞涩：“就是……左禾说，调教就跟做爱一样，是个男人都会有感觉，换谁都一样。我就想请你试试，看是不是这样。”

两人潜入The Nights二楼，彼此都有做贼心虚的感觉。以防万一，陈潇只刷了自己的会员卡。两分钟后，侍者登门，告知他的会员等级不够发起邀约。冉晓雯无语地白了陈潇一眼，让侍者登记了自己的账号。

十分钟后，敲门声再度响起。

陈潇正趴在床沿上，龇牙咧嘴地爽着——好吧，并没有爽到，一点都没有。冉晓雯一用戒尺敲他，他就胡乱挣扎。冉晓雯感叹，说原来我手劲有这么大吗，陈潇回答没有，一点都不疼，但就是不想忍，我还想起来揍你。

于是，冉晓雯怯生生地停下，犹疑的目光转向大门。

陈潇揉了把屁股，大大咧咧道：“没事，装听不到，又是那些侍者，一个个规矩贼多。你的仇家不可能追杀到私人会所，The Nights的隐私还是有保障的。”

“可万一——”

这时，门禁发出滴滴两声，竟是被更高权限强行刷开。

“我操！”陈潇忙动手提裤子。

大门洞开，印入眼帘的是左禾冰冷的脸。他一身白衣，黑发服帖地束在身后，没有第三种颜色在他身上。

空气停滞了一秒，戒尺从手中跌落，突兀的脆响砸醒冉晓雯。

“先生。”冉晓雯面朝左禾，屈膝跪下。

陈潇的大半个屁股还露在外面，绯红的痕迹清晰可见。此时，说不出是戒尺印红，还是他的脸颊更红。

抓奸在场，人赃并获。

他终于扒拉上另外半边裤子，贴在冉晓雯旁边跪好。嘴里哼哼唧唧地叫：“主人……”

左禾没搭理他。他向冉晓雯一歪头：“没时间应我的邀约，有时间和陈潇一起玩？”

冉晓雯声音弱弱：“先生，我发誓事情不是看起来这样……”

陈潇却在此时插嘴：“是的，就是看起来这么回事。”

左禾没有转头，斜睨着他，面无表情。

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