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了十几年，不急这几天

我躺在玄关地板上，没起来，脸还疼。

她那一巴掌用了全力，指甲划过我颧骨，火辣辣的。

她锁骨上也留下我的牙印，这会儿应该渗了血。

她下手真狠，我舔了舔嘴角，尝到铁锈味。

我盯着天花板，忽然想起一件事。

小时候，她把我从继母那儿拽出来那天，我六岁，她十三岁。她骑电动车拉着我跑了三条街，到妈租的小卖部门口，她蹲下来，捧着我的脸，认认真真地说：“昭昭，以后姐姐保护你。”

那时候她眼睛亮亮的，像小狐狸。纯粹，不带钩子。现在那双眼睛里装的东西太多了。

沈嘉南给的伤，刘婧给的刀，妈给的压力，还有我给的——我给的什么？我给她布了一个局。从沈嘉南接触她那天起，每一帧监控，每一张照片，我都存着。

她婚姻的每一步，我都看着。

她以为是自己选的，其实不是。我早把选项删得只剩一个。

现在我想拆了沈嘉南，顺便把那些U盘一起销毁。

可今晚她那一巴掌把我打醒了。我在她眼里，和沈嘉南没区别。都是不尊重她的人，都是拿她当所有物的人。

区别在于，沈嘉南是明着烂，我是暗着烂。

我从地上爬起来，回了房间。打开电脑，调出刘婧的转账记录。三百万，一笔不差。又调出沈嘉南出轨的原始视频，刘婧发来的。

我存了备份，本来打算慢慢用，现在我想快点。

第二天一早，姐姐房门仍旧关着。我煮了粥，煎了蛋，放在导台上。给她发了条消息：粥在锅里，我去公司了。

下午周浪来办公室，扔给我一份文件。天耀集团近三年的财务流水，他托人查的。

我翻了一遍，抬头看他：“你什么时候查的？”

“你让我盯沈家那天起。”他靠在桌边，“你姐知道吗？”

“不知道。”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她？”

“等我把东西收齐。”

周浪没接话，过了一会儿他说：“顾雪问我，你姐最近怎么样。”

“她问这个干什么？”

“不知道。但我看她那意思，对你姐挺上心的。”

我看了他一眼：“你管好顾雪，她不是省油的灯。”

“我知道。”他站起来，“但我就喜欢她这样的。”

周浪走了。我坐回椅子里，盯着电脑屏幕。

沈嘉南的财务漏洞够大，大到能把整个天耀拖下水。但时机还没到，姐姐还在他视线里，我得等她脱身。

脱身。

这个词让我愣了一下。在她眼里，我是另一个沈嘉南，只是手段更隐蔽。

我闭上眼，昨晚她锁骨上那个牙印，应该青了。

我咬的时候，她没躲。只是绷紧身体，手指抠进我后背。

她可以推开我的，可以再打我一巴掌。

但她没有，只是绷着。

那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睁开眼，给妈打了个电话。

“妈，姐今天怎么样？”

“不怎么说话。你俩吵架了？”

“嗯。”

“为什么？”

“我惹到她了。”

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仕昭，你姐这辈子不容易，你别让她更难。”

“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翻出手机里那无数张照片。以前她眼睛亮亮的，纯粹，不带钩子。那是她还没被沈嘉南伤透的样子。

现在她眼睛里的钩子越来越少了。或者说，那钩子还在，但钩不到她想钩的人了。沈嘉南不配，我更不配。

我把照片锁进加密文件夹。打开天耀的财务报告，继续看。

时机没到，但我可以等。

我等了十几年，不急这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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